寒枝栖雪各成单

寒枝栖雪各成单

徽遥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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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青,萧怀川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徽遥”的古代言情,《寒枝栖雪各成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江雪青萧怀川,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天色沉得像要塌下来。,皇宫却笼罩在一片反常的闷热里。,压着宫殿的飞檐,不见一丝风。,昏黄的光在厚重的空气中挣扎。,只有远处断续传来的闷雷。,昏黄的烛光在凝滞的空气中摇曳,将人影拉得晃动而扭曲。,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滞,只机械地、沉默地往返于产床与殿门之间。,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匆忙的步伐微微晃荡。一盆端出去,那颜色尚是惊心的鲜红。不过片刻,又一盆端至近前,那红已沉淀得发暗发黑。江雪青躺在床上,汗水与血...

精彩试读


“娘娘,不能睡,用力啊!”产婆的声音再度传来。,随着一声痛吼,孩子离开了她的身体。,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手忙脚乱的声音。,只有惊慌。“怎么……怎么不哭?快!拍背!吸气!,冰冷彻骨。,只听到产婆和太医压低的、惶恐的交谈。“……月份不足……气息太弱……怕是……”
死婴。

两个字像最终判决,在她空洞的意识里回响。

最后支撑着她的那点心力骤然崩断。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也随着希望的破灭而加速流失。

“娘娘?娘娘!不好,娘娘血崩了!”惊叫刺破了压抑。

“太医!太医!……”

江雪青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浮沉,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与黑暗交织的纱。

痛楚似乎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向下沉坠的寒冷。

就在她即将放任自已彻底坠入那永夜之时。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玄色的身影挟着殿外风雨的湿冷的气息朝她飞奔而来

萧怀川

可他……全然不是她记忆中任何模样。

“绾绾——!”

他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了,墨发披散下来,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脖颈,更衬得那张脸惨白如纸。

唯有眼眶赤红得骇人。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向产床,身形不稳,险些被地上未及清理的水渍滑倒,却不管不顾,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毫无所觉。

江雪青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像一片失了根的柳絮,正从沉重的躯壳里一点点飘起来。

意识涣散成模糊的光晕,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渐渐织成一幅褪了色的旧日图景——

那是南洲,永远**温软的南洲。

记忆里的日光,是蜜糖般的金**,暖融融地铺在南洲别苑的青石台阶上。

她穿着月白细锦褶裙,外罩一件水青色的半臂,料子虽精致,却无繁复纹绣,是她那时最爱的清爽。

发间也只松松簪着一支他送的玉簪,或是鬓边一朵带着晨露的栀子,便能欢喜良久。

他也并非如今威加海内的“陛下”,只是她的“殿下”,她的“萧郎”。

偌大王府里,他们常常屏退左右,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会亲手为她剥南洲特产的菱角,她会为他沏一杯自已熏制的花茶。

他们会在暮春的庭院里对弈,棋子敲枰的脆响伴着微风。

也会共乘一叶扁舟,隐入接天莲叶深处,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的心跳与低语。

那是权势尚未全然展露狰狞一面的时光,是褪去宫廷繁文缛节后,仅存的一点如同民间夫妻般的依偎与亲昵。

可那暖色的光晕骤然冷了下去,像被北地凛冽的风瞬间吹熄。

画面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帝宫重重深锁的朱门,是望不到尽头的、规整到令人窒息的白玉回廊。

明**的龙袍取代了亲王常服,十二章纹冕旒隔开了山海般的距离。

他身后,是源源不断纳入宫闱的、鲜妍明媚的年轻容颜。

莺声燕语,环佩叮咚,每一张脸孔背后,或许都牵连着朝堂的脉络与前线的胜负。

椒房殿的凤座再高,也成了被无形丝线悬吊的华美牢笼。

她不能再像在南洲时那样,偶有小性儿便扯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或是在他伏案时,悄悄用笔尖在他手背上画一朵小花。

她必须永远是温良恭俭、母仪天下的“皇后”,每一分情绪都需沉淀、过滤,铸成毫无瑕疵的端庄模样。

锥心的痛楚与无边的寒意在体内交织蔓延,冷得她魂魄仿佛都要碎裂。

也好。

就这样飘散了吧。这具看尽恩爱驰、恩情薄的躯壳,这枚在天下棋局中早已身不由已的弃子。

他大概……是不会为她伤心的吧。

或许会有一霎的愕然与惋惜,像失去一件摆错了位置、许久未用的旧物。

但很快,那被誉为“解语之花”、家世赫赫的高贵妃,会用更明媚的笑容、更新鲜的趣谈,填满他那一霎的空白。

他会有新的皇子,新的宠妃……

而关于“江雪青”这个名字,连同南洲那段于帝王而言或许已显“幼稚”的往事,终将沉入深宫记忆的湖底,覆满尘埃,再无人打捞。

萧怀川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人。

那浓烈的血腥气,那盆中刺目的暗红,都比不上此刻江雪青的模样带给他的冲击。

她躺在那里,像一尊了无生气的白玉人偶,面容灰败,唇色尽失,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锦被之下,那曾经孕育着他们孩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可怕的空寂与蔓延的血色。

“绾绾……绾绾!”

他扑到床边,颤抖得厉害的手想要碰触她,却在触及她冰凉脸颊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随即又更加用力、更加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上去,仿佛想用自已的体温去捂热那正在流逝的生命。

“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来了,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与哀求。他看到了她涣散无光的眼神,那目光空空地掠过他,仿佛已经看不见任何尘世景象。

“绾绾……看着我……”

是谁?

“别走……求求你……”

滚烫的液体,一滴,又一滴,沉重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温度如此灼人,与她浑身的冰冷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竟生生在那麻木的知觉上烫出了一个颤栗的孔洞。

浓重的血腥气依旧,但其中混入了一丝清苦的参汤味道,还有……

还有一股她几乎要忘却的、独属于那个人的凛冽气息。

那呼唤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响在耳畔,带着热气,带着绝望的震颤。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眼皮沉重如铁,她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与那沉重的黑暗抗衡。

睫毛颤抖着,几番挣扎,终于掀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迷蒙的视野里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赤红的眼里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那里面翻涌着的恐惧、悔恨、哀求……

是如此汹涌,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

他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却又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额头顶着他们交握的手,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与她冰冷的肌肤对抗着。

江雪青涣散的瞳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有了焦距。

那空洞的目光,终于艰难地、落在了他脸上。

萧怀川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里面爆发出不敢置信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绾绾?你醒了?你看到我了,是不是?”

他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怕碰碎了她一般,手悬在半空,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这人世的唯一浮木。

“太医!皇后醒了,给朕过来!”

老太医跌跪在凤榻前,指尖刚触到腕脉便颓然垂落,以额触地。

“陛下…娘娘脉象已如游丝将断,臣…回天乏术……”

“废物……全是废物!”

萧怀川一脚踹翻药箱,瓷瓶碎裂声炸开,他却忽地僵住,仿佛被自已这一瞬的失态抽空了力气。

那只熟悉的手就在这时,轻轻碰了碰他痉挛的手背。

他猛地跪下,双手将那冰凉的手合在掌心,徒劳地**呵气。

“绾绾,你看,朕在这儿。”

“太医院没用,朕从宫外找神医,天下这么大,一定有……”

“敬之。”

她喊着他的小字,目光清亮得反常,像将尽的烛火最后一次跃动。

“我梦见…南洲府邸那株老杏花了。”

他呼吸一滞。

“你说折一枝替我簪上…却笨手笨脚,抖了我满头的花瓣。”

她唇角漾开极淡的笑意,随即被一阵轻咳搅碎。

他慌忙去拭她唇边血迹,猩红却在他指上愈抹愈开。

“不…不……”

他反复呢喃,双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锁在人世间。

“朕不许你走。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

“皇后…”

她低低重复,目光飘向描龙绣凤的帐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下辈子…就让我做杏花吧。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落下。”

“那我呢?”

他声音陡然尖利,通红的眼死死锁住她。

江雪青,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只极缓地抬起手。

他立刻俯身迎上去,用脸颊紧紧贴住她冰凉的掌心。

可那一点微弱的触碰,倏地滑落了。

他僵在那里,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仿佛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她胸口最后一点微不可察的起伏,也归于永久的静止。

他死死抱住她逐渐僵硬的身子,整个人蜷缩着、颤抖着,前额抵着她冰凉的肩颈,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窒息的呜咽。

锦被滑落,帐外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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