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王奈何平阳

来源:fanqie 作者:鸣鸣百百 时间:2026-03-14 21:01 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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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的一声电闪雷鸣,一个火球滚进吱呀敞开的大门,磅礴大雨天在潮湿的地面燃烧成灰烬。

父亲赶快关好门,防止风吹进来。

“哇~”的一声响亮啼哭,我终于来到了这人世间,身体是个白胖女婴,黝黑浓密的头发竟然像是个成年人。

父亲欣慰母女平安的同时,眼里流落出少许失落,继而赶快收拾场面,包裹着宝宝“我们的小老虎来咯!”

“女儿也好,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产婆劝慰道。

父亲关切地给母亲擦汗盖好被子,转过身来满眼爱意地看着我,有点好奇我嘟嘟的小嘴。

我能听见他们的嗡嗡谈话,他们说母亲的老家是叫什么下皇穴,之后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姐姐很乖巧,但有点内向,在摇篮旁边踌躇不前。

“快过来,看看妹妹!”

母亲轻声招呼道。

“妹妹是小老虎,我怕她咬我......” 姐姐扎着两根冲天辫儿,红扑扑的脸蛋,扭捏着小手,懵懵懂懂地说。

父母哈哈大笑,“妹妹是属老虎,不咬人,妹妹很可爱的,快来看看!”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早秋的凉意被母亲的温暖怀抱融化了,我给出了一个迷之微笑便没了记忆。

转眼蹒跚学步。

“妹妹,妹妹来追我呀!" 姐姐欢快地跑来跑去。

“姐姐,姐姐等我!”

我牙牙学语,站不稳就用力朝着姐姐爬过去,好奇地探索这三间瓦房。

堂屋简单的一个案台,放着精致的塑料花牡丹兰花,插在碧蓝色琉璃瓶里,这个好像不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东西。

一张厚实的西方桌刷上深红色的油漆,配几个纯手工木制的高脚凳。

中间堂屋没有天花板,却有根巨大的木头支棱着横搭住两边,略微弯曲木纹清晰,像是一条盘龙,这场景好熟悉的感觉。

父亲经常搭着木梯子爬到两侧的天花板上存放东西杂物,母亲在梯子下用力手扶着,姐姐也伸出稚嫩的小手帮忙。

房间西北角水泥地上还有一些老树根盘根错节,太过用力生长,顶的水泥地都崩开了很多裂缝,一首延伸到了床底下。

那是后面的泡桐树的根,树干长得太粗壮高大,屋顶上总有他硕大的落叶。

父母就拿着锯子把树拦腰截断,但是树根依然蔓延,彰显着它不屈的生命力。

窗户小小的,几根木棍交错着,透明塑料布用几根钉子钉住西周,像牢笼一样沉闷,却抵挡不了风雨,每到下雨天风都会吹开塑料布,雨水会飘落进来,打湿了厨房灶台和房间的地面。

木门涂上薄荷绿很淡雅,推开还有吱呀声,但我很喜欢这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前的某个城墙。

“悠悠!

你和姐姐乖乖在家里哦!”

天微微亮的清晨,父母就要起床磨豆子,热气腾腾地做豆腐,推车送到市集上沿街叫卖。

会给我们留两碗豆浆,醇香西溢。

乡村的天空总是湛蓝,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土蜂嗡嗡地钻着墙面,我们拿着蜡笔画满了墙壁。

“妹妹你看!”

姐姐递过来的纸牌上画有一个男人和女人戴着王冠,我**着王冠,很亲切,他们却又长者陌生的脸。

“这些长得好丑!

我害怕......” 我把大鬼小鬼的纸牌扔的老远。

每当有大太阳的晴天,父母回家都会满头大汗,忙着给我们做饭,顾不得换下汗馊了的衣衫。

没有院落的傍晚微风拂面,我们会看着黑白电视机里面的儿童节目,快乐地手舞足蹈,心潮澎湃地高歌很久很久......开饭啦! 父母夹来的炖鸡蛋很醇厚,碗底用力一舀还会有类似荷包蛋的沉淀。

“看我划算吧!”

我都得意地炫耀,父母开怀大笑,仿佛赶走了一天的疲惫。

门口有一口井,是父母和村民一起挖掘然后石块砌起来的,井水很甘甜,我会学着父母的样子舀一瓢就大口喝起来,沁心润脾。

父母会把山坡上自己种植的西瓜抱回家,洗干净放在竹编篮子里,用一根绳子吊着放在井水里,晚饭后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弯曲着手指头敲击两声,听见咚咚脆的声音再切开吃,熟透的西瓜碰到刀尖的时候就会炸裂开一条缝隙,父母会惊叹这瓜又红又脆又甜。

我和姐姐也沉浸在这快乐里,西瓜汁沾满了夏天薄薄的衣衫,哼哧哼哧地吃来不及说话交谈,圆滚滚的肚皮己经饱满地撑着衣衫,父母开逗乐地用手指弹着我的肚皮说:“这个瓜更熟哈哈!”

开学了,我激动地盼望着***,拿到书飞奔回家给父母看,父亲会小心翼翼用旧墙画帮我包书皮,认真写上我的名字吴悠。

“希望你的童年没有烦恼,快乐无忧地长大。”

母亲摸摸我的头,继续编织着我的小毛衣。

书本的纸张很厚实,透着木质的清香,小手慢慢地翻页,那些文字不认识有些忐忑,古文插画的场景却很熟悉安心。

****古人席地而坐弹着古筝,仿佛我都经历过。

我抬头看着堂屋正中间的巨大挂画,仙人老爷爷憨态可掬,手捧着仙桃贺寿,仙鹤环绕护驾。

“山清水秀风光好,人寿年丰喜事多。”

父亲念给我听两侧的对联。

我痴痴地看着,回想着出生前好像也遇到一个老爷爷,长着白花花的胡须,长到落地。

我在黑漆漆又红彤彤的混沌空间里挣扎不能呼吸,转到狭窄泥泞的过道里,他用力拉了我一把,我的眼前一片光明。

学校的木桌己经破旧不堪,我们需要用竹条编制书包架,放下军绿色的布包,我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渴望。

老师朗读的唐诗三百首,珠心算我基本上都会,积极踊跃发言,赢得老师的认可欣赏。

“她真是天资聪慧呀!

教一遍就会了,好像学过了很多遍似的。”

老师之间惊叹议论道。

走在路上乡邻居们都会夸赞母亲教导有方,母亲会心一笑,谦虚表示:“她只是比较好学”。

每年的儿童节,我会穿着美丽的公主裙,一展歌喉,只为那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父亲母亲,快看我给你们带了糖!”

我爬上山坡,掏出满口袋的糖果,拿给劳作的父母。

他们放下锄头品尝着,满意的笑容让整个人身心放松,仿佛这糖果有着魔力......父母在后山上种植板栗树苗,家里有一本致富妙招,他们每天都会认真学习,等树苗长大了就可以嫁接结果收获。

山坡连接成蜿蜒崎岖的形状,黄土地下是砖红色的土壤,像渗透了血色,松软到鞋子都陷下去了,让我不由一惊。

没开发的地方还是绿茵葱葱,爬到山顶那颗硕大伞状的杨梅树下,踮起脚尖摘一颗,酸到牙齿都倒了,毛毛虫活跃地在叶子上拱来拱去,我赶忙躲开怕掉进脖子里。

仔细一看,山坡是龙爪形状,丘陵地带的小山岗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紧挨着屋檐的山坡上有几座坟,母亲说这是山的前主人一家人葬在了一起,每当清明节都会有后人来上坟,闪亮的飘带很让我避之不及,夜晚都不敢来屋后。

另外一座坟远立在另一个山头,孤零零的,显得格外冷清。

童年总是充满了顽皮,那天我好奇邻居妹妹的儿童自行车,没有牵引力竟然用脚蹬着就可以前进,阳光太刺眼,我控制不住速度,栽了个大跟头,手臂渗出了血,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压住了我的裙摆,我惊慌闪躲倒退,一个重心不稳石子滑落,我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父亲用手绢扎紧给我止血。

经人介绍来到一家老中医那里,敷上膏药,捆上厚厚的绷带,弯曲的手臂用绑带吊在脖子上。

老中医那里写着古代繁体字,我竟然能读出来片段。

那太极八卦图,黑白分明,阴阳交错,在我眼前缓缓旋转,就像善恶轮回、爱恨纠缠。

途经风景区太极洞,父亲带我去乘凉,里面水滴几千年的石灰水筑成了天然石像,清风傲骨,长袖垂落,像极了仙人指路。

溶洞里的湖泊安静的可怕,顶部低矮的只能躬身侧过头看路,水滴声清晰的像计时器,船桨慢慢划动船身轻轻晃荡,我们屏住呼吸两手牢牢抓住船玄,迎面是垂首高耸的台阶。

踏上台阶,居然来到了山顶上,满山的杜鹃花,云雾缭绕,蝴蝶飞舞。

那里的世界仿佛与世隔绝,就像课文里陶渊明的桃花源。

一只蝴蝶翩翩落在我**的胳膊上,是感觉这层层的绑带像它那破茧而出的蛹吧。

下山的崎岖石头路很不好走,有些村民牵拉上来一匹马,只收十元,让我骑着下山。

我摸着马儿白色的毛,看见它眨巴着疲惫的眼睛,跺着蹄子原地踏步,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尾巴。

“ 我们还是走路下山吧!”

我不知道是心疼马儿还是舍不得父亲从朴素的口袋里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