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鸟不归栖
封老爷抬了抬下巴,身旁的管家心领神会地躬身退下。
“这段时间别惹事,等手续办完你就可以走了。”
程柒许道完谢刚站起身,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封行舟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绕到副驾驶,弯腰抱出芈知。
前后左右四个黑衣保镖,围得密不透风。
芈知挣扎着推他,却推不动分毫。
“封行舟!你放开我!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和你们封家没有任何关系!”
封行舟不为所动,抱着她径直往门口走。
芈知急了,一拳捶在他肩上。
“我已经和你离婚快三年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现在这样做,是非法囚禁!”
封行舟脚步不停,语气却放缓了几分。
“你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吃饭挑,睡觉轻,连喝杯水都要特定温度,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在我眼皮底下养好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谈。”
芈知别过脸,冷声道:“你永远都是这样,霸道,自以为是,什么都替别人做决定,所以我才和你离婚!”
封行舟低头看着她,宠溺地笑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他和程柒许睡的主卧。
安顿好芈知和孩子后,他这才注意到走廊另一头站着的程柒许。
他顿了一下,走过来。
“柒许,芈知身体不好,产后需要人照顾,孩子也离不开母亲,这个孩子毕竟是我封家的血脉,我不可能不管。”
“你的身子怀上的几率很小。这个孩子以后养在封家,也会喊你一声妈妈,和你自己生的没有区别,还能不受生育之苦。”
程柒许看着他,没说话。
身后主卧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封行舟脸色一变,转身推开门。
一个年轻的女佣跪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见封行舟进来急忙解释。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芈小姐喝多少度的水,不小心烫着了。”
芈知靠在床头,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如果你们封家不想好生照顾我和孩子,就放我走。”
女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封行舟皱了皱眉,对女佣抬了抬下巴:“出去。”
女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封行舟走到床边,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渍:“我给你换一个细心的,你来选好不好?”
芈知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口的程柒许身上。
“听闻封**的母亲做了十几年保姆,想必照顾人很有经验,不如请她过来。”
程柒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我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治疗,实在不能再劳累了。”
芈知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
“现在封家的佣人都是些年轻的,干活毛手毛脚,以前伺候我的几个阿嬷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封行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向程柒许。
“你来照顾她,就在这间房里打地铺,夜里孩子和她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应着,***做了十几年保姆,你从小跟在她身边,照顾人这种事你不陌生。”
程柒许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曾经他说要让所有人高看一眼,如今却让她当佣人照顾他的前妻。
但为了能顺利离开,她只好住进了主卧的地板上。
芈知喝水要38度,多一度少一度都要重新倒。
孩子哭闹的时候,芈知捂着额头说头疼,让她抱出去哄。
“跪着哄,孩子太高没安全感。”
程柒许就跪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抱着孩子一下一下地轻晃。
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直到第七天夜里。
程柒许实在撑不住了。
她已经连续四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意识一阵一阵地往下坠。
这时,突然一声尖叫把她从小憩里炸醒。
“来人啊!孩子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