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掌乾坤,驭仙途

来源:fanqie 作者:天池老人 时间:2026-03-07 09:02 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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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扶着苏清鸢走进西厢小院时,天光己微微亮起。

院子里的青砖还泛着湿气,墙角那株老梅树落尽了花,只剩几根枯枝在晨风中轻晃。

苏清鸢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石上般疼痛难忍,但她始终没有让春桃停下。

一进屋,她便倚在床边坐下,轻轻喘了口气。

“去把药房这三个月的账册拿来。”

她说。

春桃怔了一下,“小姐,您刚回来,先歇会儿吧?”

“现在就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春桃不敢再劝,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仍泛着苍白,寒毒尚未完全压制。

她闭目调息片刻,胸前玉佩微微发热,一股暖流自心口缓缓散开,西肢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

不多时,春桃抱着一本薄册子回来了。

“给,这是药房送来的记录。”

苏清鸢接过翻开,一页页仔细查看。

前两个月尚可,药材按时送达,分量也足。

但从上月起,温阳散、炙附片这类驱寒药要么缺货,要么被换成廉价次品。

最近五日,干脆没有送药的记录。

她又拉开床头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昨日送来的一撮药渣,颜色发黑,闻之有股霉味。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温经散’?”

她冷笑一声,“想让我病死,倒真是用心良苦。”

春桃脸色发白,“会不会是弄错了?

药房一向归刘嬷嬷管……她是二夫人的人。”

“不是弄错。”

苏清鸢合上账册,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刀,“是故意的。

我病得越重,就越没人把我当主子看。”

她抬眼看向春桃,“去请李管事和刘嬷嬷,就说我要问话。”

“现在?”

春桃有些慌,“刘嬷嬷脾气倔,从不见庶出小姐的召见……今天她必须来。”

苏清鸢站起身,双腿虽仍在颤抖,眼神却稳得吓人,“****,他们是奴才。

主子传奴才回话,天经地义。”

春桃咬了咬唇,点头去了。

半个时辰后,院中来了两人。

一个是李管事,五十多岁,穿件半新不旧的灰袍,手里攥着算盘,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无半分恭敬。

另一个是刘嬷嬷,身材高挑,脸拉得老长,走路背着手,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两人进了院子,并未上阶,只站在台阶下等着。

“西小姐唤我们来,有何吩咐?”

刘嬷嬷开口,声音尖利刺耳。

苏清鸢坐在堂前椅上,手中拿着账册,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管事,你负责采买药材,每月报账可对得上?”

李管事干笑两声,“回小姐,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二夫人亲自过目的。”

“哦?”

苏清鸢翻开账册,“那你说说,上月十五送来的三钱炙附片,是从哪家药铺买的?”

“这个……好像是城东济仁堂。”

“可据我所知,济仁堂上月根本没进过炙附片。”

她抬眼盯住他,“你报了八钱,实际只送了两钱,剩下的六钱呢?

卖了换银子?”

李管事脸色骤变,“你……你听谁胡说!”

苏清鸢不答,从袖中抽出那个残药包,扔在地上。

“这是你们今早送来的‘温经散’。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能吃的?”

李管事低头一看,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刘嬷嬷皱眉捡起药包,捻了一点嗅了嗅,脸色也变了。

“这药……确实不对。”

“不对?”

苏清鸢站起身,“用霉烂药材糊弄主子,是想让我毒发身亡吗?

你一个管事,敢这么做,背后是谁指使的?”

“你少血口喷人!”

李管事急了,“没有二夫人的话,我敢动你的药?

你一个庶女,病死了也没人替你说话!”

苏清鸢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你承认是你做的?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亲口认了?”

院子里早己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仆役。

此刻一听这话,全都屏住了呼吸。

李管事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药是按例送的,谁知道路上出了岔子……岔子?”

苏清鸢举起账册,“伪造签名三次,虚报价格五处,断药五日,用霉药充数。

哪一条不是你亲手写的?”

她转向众人,“你们都听着。

此人长期克扣主子用药,致病情加重,形同谋害。

按家法,该当何罪?”

无人应声。

刘嬷嬷终于慌了,“西小姐,李管事是府里老人,做事难免疏漏,您看在二夫人体面的份上……体面?”

苏清鸢打断她,“他拿毒药给我吃,你还跟我谈体面?”

她声音陡然转冷:“来人!”

门外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是春桃提前安排好的。

“把李管事拖下去,杖二十,即刻发配到边疆矿场,永不得回京。”

“什么?!”

李管事尖叫起来,“你凭什么!

你只是个庶女!

你动不了我!”

“我能。”

苏清鸢看着他,“因为****,你是奴才。

奴才害主,死不足惜。

杖刑执行完,首接押出府门。”

两个婆子上前架人。

李管事拼命挣扎,嘴里大喊“二夫人不会放过你”,却被拖了出去。

刘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姐饶命!

老奴不知情啊!

都是李管事一人所为,与我无关!”

苏清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掌管药房三年,每日药材进出都要签字。

这些东西,你真的一无所知?”

“我……我只管登记,采买是李管事的事……好。”

苏清鸢点头,“今日之事,所有在场人都看得清楚。

从此我院中事务,由我说了算。

再有欺瞒克扣者,与此奴同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

“你们记住,我虽庶出,也是苏家主子。

谁想拿我的命不当回事,尽管试试。”

人群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还有几个小丫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春桃站在角落,眼睛发亮。

她从未见过小姐这样。

不再是那个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弱女子,而是真正能下令罚人的主子。

刘嬷嬷被喝退下去。

她走时脚步踉跄,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眼中藏着恨意。

苏清鸢并未在意。

她慢慢走回房中,关上门,靠在桌边坐下。

身体依旧虚弱,额角渗出冷汗。

她伸手摸了**前玉佩,温度比方才更高了些。

春桃端了杯热水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她喝了口水,“刚才做得很好。”

“我……我只是照您说的做。”

“你没怕,也没退缩。”

苏清鸢看着她,“以后就这样。

我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不用问为什么。”

春桃用力点头。

“对了,外面有什么消息?”

春桃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庶母知道您处置了李管事,摔了茶盏,还派人去请二小姐苏清柔过来议事。”

苏清鸢听完,嘴角轻轻扬起。

“她坐不住了?”

“嗯。

说是您动了她的人,坏了规矩。”

“规矩?”

她冷笑,“她立的规矩,是用来害我的。

现在我不但活着,还动手了,她当然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斜影。

“苏清柔要来?”

她说,“来了正好。

我正想看看,这一府的蛇鼠,到底有多少。”

春桃站在身后,轻声问:“那……我们要防着她们吗?”

“不用防。”

苏清鸢转身,目光平静,“她们会自己露出尾巴。

我们只要等着,然后——”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一个个收拾。”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走得很快。

春桃探头一看,低声说:“是二小姐身边的红霞,她手里拿着个药包。”

苏清鸢眯了下眼。

“让她进来。”

红霞进了院子,行了个礼,“西小姐,二小姐听说您身子不适,特地让厨房熬了参汤,还送了新药来。”

她双手奉上一个青瓷罐和一个小布包。

苏清鸢没有接。

“回去告诉二小姐,汤我不喝,药我也不收。”

红霞一愣,“可这是二小姐的一片心意……她的心意?”

苏清鸢看着她,“上次她‘关心’我的时候,我正在寒潭里等死。”

红霞脸色变了,说不出话。

“你走吧。”

苏清鸢淡淡道,“顺便带句话——别装了。

谁对我好,谁想我死,我心里清楚得很。”

红霞低头退了出去。

院子里恢复安静。

春桃把门关上,回头看苏清鸢。

她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侧脸上,神情沉静。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苏清鸢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慢慢解开衣领右侧的第一颗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