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有星星
春节·未读消息，云州。，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头像是一**筑剪影，名字只有一个字：陆。——她发的“新年快乐”，他没有回。。。……
“星辰！出来贴春联！”林妈**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跑出去帮妈妈贴春联。
红纸黑字，墨香扑鼻。林星辰踩在凳子上，举着上联，林妈妈在下面指挥：“左边一点……再左边……过了过了，往右一点……”
“妈，你到底要我往哪边？”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耐心！”
林爸爸在旁边笑：“你们两个配合了二十年，还是这个水平。”
贴完春联，林星辰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揣回去，告诉自已：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晚上，全家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林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林星辰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生蚝……
“星辰，多吃点！”林妈妈给她夹了块排骨，“在学校肯定吃不到这么好的！”
林星辰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苏念发的：“过年好！想你了！开学见！”
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又震了一下。
还是苏念：“对了，你的那位有消息吗？”
林星辰盯着这行字，不知道怎么回。
她的那位？
他什么时候变成“她的那位”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她点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是陆执。
“新年快乐。”
只有四个字。
林星辰盯着那四个字，心跳突然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回：“新年快乐，学长。”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刚才在忙，没看到消息。”
林星辰看着这条解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回。
原来他只是没看见。
她正想着怎么回，他又发了一条：“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学长呢？”
“也还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星辰盯着屏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辰？星辰？”林妈妈在旁边叫她，“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呢！”
“哦哦，来了。”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但脑子里全是那几条消息。
“新年快乐。”
“刚才在忙，没看到消息。”
“在家还好吗？”
他说“也还好”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在家有点无聊？
他说“刚才在忙”的时候，是在忙什么呢？
他……
“星辰！”林妈妈又喊了一声，“你傻笑什么呢？”
林星辰回过神，发现自已的嘴角确实在上扬。
“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赶紧吃饭。
但那个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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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阳台·深夜
大年三十的晚上，林星辰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烟花。
家里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围坐一桌，聊得热火朝天。她被拉着问东问西，从学习成绩问到有没有男朋友，问得她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溜出来，在阳台上透透气。
夜风有点凉，她裹紧外套，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
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苏念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苏念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星辰！过年好！想我了没！”
“想了想了。”林星辰笑着看她，“你家也热闹？”
“热闹死了！我表妹表弟都在，吵得我头疼！”苏念把镜头转了一圈，让她看屋里的情况，“你看，还在抢红包呢！”
林星辰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场景，突然有点羡慕。
她家也热闹，但那种热闹，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
“你呢？在干嘛？”苏念问。
“在阳台看烟花。”
“一个人？”
“嗯。”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的那位呢？没找你？”
林星辰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我的那位……”
“就是陆执啊！还能有谁！”
“他……发了新年快乐。”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念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被动。人家都主动发消息了，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主动什么？”
“主动找他聊天啊！问他在干嘛！问他过年好不好！问他有没有想你！”
林星辰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我、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念恨铁不成钢，“你喜欢他，他好像也喜欢你，这不就是双向奔赴吗！你不主动，他不主动，你们两个要耗到什么时候！”
林星辰不说话了。
她看着远处的烟花，心里乱成一团。
她喜欢他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每次看见他，心跳都会加快。每次收到他的消息，都会开心一整天。每次想到他，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可是……
他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
他只是给她送过姜茶，陪她看过雪，带她去听过音乐会，牵过她的手。
但这些，能说明什么？
也许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呢？
也许他只是人好呢？
“星辰？星辰？”苏念在屏幕里喊她，“想什么呢？”
林星辰回过神：“没什么。”
“你又在胡思乱想对不对？”苏念叹了口气，“星辰，你要对自已有点信心。你这么好，他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林星辰愣了一下。
她好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表妹叫我呢。”苏念挥挥手，“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了。开学见！”
视频挂断。
林星辰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烟花。
夜空中，一朵又一朵烟花绽放，然后消散。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要在。”
那句话，是真的吗？
她想问，又不敢问。
手机又震了。
她以为是苏念又发了什么，点开一看，愣住了。
是陆执。
“在看烟花？”
林星辰心跳加速，回：“嗯，学长怎么知道？”
“猜的。”
她看着这两个字，突然想笑。
猜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想了想，回：“学长也在看烟花？”
“嗯。”
“好看吗？”
“还行。”
林星辰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一个人？”
“嗯。”
“我也是。”
林星辰看着这三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也是一个人？
他不是回家了吗？不是有家人吗？怎么会是一个人？
她想了想，还是没敢问。
只是回：“那学长早点休息。”
“你也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星辰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
他说他也是一个人。
是在告诉她，他没有和别人一起看烟花吗？
是在告诉她，他在想她吗？
还是……她又在自作多情？
夜风有点凉，她打了个喷嚏，转身回屋。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亮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看。
不是他。
又亮了一下，她又拿起来看。
还不是他。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烟花，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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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五·美术馆
大年初五，林星辰被林妈妈拉着去走亲戚。
“你大姨家新装修了房子，咱们去看看！”
林星辰不想去，但又找不到借口，只能乖乖跟着。
大姨家在江州，开车两个多小时。
江州。
林星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执的老家，好像就是江州。
他过年的时候，也在这里吗？
她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又觉得太刻意了。
算了，还是不发吧。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大姨家住在十二楼，装修得很漂亮，但林星辰没什么心思看。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他住在哪里？
他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也在想她？
“星辰！过来吃水果！”大姨在屋里喊。
她应了一声，转身回去。
下午三点，林妈妈和大姨还在聊天，林星辰无聊地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看到一条朋友圈。
是陆执发的。
一张图片，配文：“初五，美术馆。”
图片里是一栋很现代的建筑，线条简洁流畅，在冬日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林星辰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好久。
江州美术馆。
她好像……就在附近？
她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发现距离这里只有三公里。
三公里。
开车十分钟。
她心跳突然加快。
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万一遇见他怎么办？万一***怎么办？万一遇见了他却不认识她怎么办？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说服自已：只是去看看那个美术馆，不是去看他。
对，就是这样。
“妈，我出去逛逛。”她说。
“去哪？”
“附近随便走走。”
林妈妈看了她一眼：“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星辰下楼，打了辆车。
“去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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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偶遇·江州
江州美术馆比图片上看到的还要漂亮。
灰白色的外墙，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江州美术馆”五个字。
林星辰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去了，能见到他吗？
见到了，该说什么？
说“学长好巧”？
还是说“我特意来看你”？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星辰？”
她转过身，愣住了。
陆执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随意搭在肩上。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她。
“学、学长？”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你怎么在这？”
“我……”林星辰脑子一片空白，“我来走亲戚……”
他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点笑意。
“走亲戚，走到美术馆来了？”
林星辰脸红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发的那个……”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已说漏嘴了。
她是因为看到他发的朋友圈，才来的。
他发的朋友圈。
她看到了，所以来了。
这岂不是在告诉他，她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陆执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起进去？”他说。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进美术馆。
美术馆很大，有三层，十几个展厅。展出的有油画、雕塑、摄影作品，还有一些建筑模型。
陆执走在她旁边，偶尔停下来，给她讲解某个作品。
“这个雕塑家的风格偏抽象，你看他用的线条……”
林星辰听着他讲，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学长经常来美术馆？”
“偶尔。”他说，“建筑设计需要多看多学。”
“哦……”
走到二楼，有一个展厅专门展出建筑模型。
林星辰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模型——临江大学建筑学院的标志性建筑，那个钟楼。
她凑过去看，模型做得很精细，连窗户上的细节都做出来了。
“这是你们学院的作品？”
“嗯。”他站在她旁边，“大二的时候做的。”
林星辰转过头看他：“学长做的？”
“和几个同学一起。”
她看着那个模型，又看看他，突然觉得他很厉害。
会弹钢琴，会画图，会做模型，还懂这么多东西。
他好像什么都会。
“学长，”她突然问，“你有不会的东西吗？”
他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有。”
“什么？”
“弹琴。”他说，“我不会弹得像你那么好。”
林星辰愣住了。
他这是在夸她？
“我、我也没有很好……”
“有。”他说，“你弹琴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又是这句话。
林星辰低下头，不敢看他。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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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咖啡·聊天
逛完美术馆，已经快五点了。
陆执说：“请你喝杯咖啡？”
林星辰点头。
两个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陆执点了美式，林星辰点了热牛奶。
“还是喝牛奶？”他问。
林星辰愣了一下：“学长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牛奶？”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星辰突然想起来，上次去听音乐会，他给她买的就是热牛奶。
他记得。
他记得她喜欢喝牛奶。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
“学长，”她鼓起勇气问，“你过年在家都做什么？”
“看书，画图，偶尔出来逛逛。”他说，“你呢？”
“走亲戚，吃饭，睡觉。”林星辰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
“无聊吗？”
“有点。”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也是。”
林星辰又想起那天晚上，他说“我也是一个人”时的语气。
“学长……不喜欢过年？”
他沉默了一下：“还好。”
林星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平时在学校，他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但这一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孤独？
“学长，”她不知道自已哪来的勇气，“以后过年，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可以找我聊天。”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动。
“可以吗？”
“可以啊。”林星辰说，“反正我也无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好。”
就这一个字，林星辰却觉得比什么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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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程·约定
喝完咖啡，天已经黑了。
陆执送她去打车。
站在路边，他问：“什么时候回学校？”
“十六号。”林星辰说，“学长呢？”
“也是十六号。”
“这么巧？”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巧。”
林星辰愣了一下，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他已经抬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
“上车吧。”
林星辰坐进去，摇下车窗，看着他。
“学长，回学校见。”
他点点头：“回学校见。”
车开动了，林星辰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直到车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他了，她才收回目光。
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路上小心。”
林星辰回：“好。”
又一条：“到了跟我说。”
她回：“好。”
看着那两条消息，她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这个年，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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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开学·重逢
二月十六号，临江。
林星辰拖着那个墨绿色的行李箱，又站在了校门口。
和上次一样，又不太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是九月，天还热。这次是二月，风还冷。
上次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谁也不认识。这次来，她知道有一个人在等她。
虽然那个人没说在等她，但她就是知道。
走到12号楼下，她停住脚步。
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羽绒服，清瘦的身影。
是陆执。
他看见她，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来。”
林星辰愣住了：“学长，你……”
“路过。”他说。
林星辰忍不住笑了。
“学长，你真的好喜欢‘路过’这个词。”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箱子往楼里走。
宿管刘阿姨看见他，愣了一下：“哎，你不是那个……”
“阿姨好。”陆执说，“帮她搬行李。”
刘阿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星辰，露出了然的表情。
“进去吧进去吧。”
林星辰红着脸，跟在他后面上楼。
三楼，302门口。
他把箱子放下，看着她。
“到了。”
“谢谢学长。”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学长！”林星辰叫住他。
他回头。
“那个……”林星辰不知道自已要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开学快乐。”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开学快乐。”
然后就走了。
林星辰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苏念已经在里面了，看见她就扑过来。
“星辰！我想死你了！”
林星辰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我也想你……”
苏念放开她，眼睛亮亮的：“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你的那位了吗！”
林星辰红着脸点头。
“见到了！他帮我搬的行李！”
苏念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他等你！他特意等你！”
“他说是路过……”
“路过什么路过！你当我傻啊！”苏念瞪她，“今天开学第一天，他怎么可能刚好路过女生宿舍！他就是在等你！”
林星辰被她这么一说，心跳突然加快。
他是在等她吗？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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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新学期·琴房
开学第一周，林星辰又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她去406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候是去问问题，有时候是去借书，有时候……只是路过。
陆执每次都在。
有一次，她敲门进去，他正在画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
“学长。”
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微微一动。
“进来。”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他画图。
画的是一个人物速写，线条很简单，但很传神。
“这是谁？”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星辰仔细看，发现那个速写里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圆圆的脸，扎着马尾，正在弹钢琴。
是她。
林星辰愣住了。
“学长，这是……”
“随便画的。”他说，把速写本合上。
但林星辰已经看到了。
他画的是她。
她在弹钢琴的样子。
她看着他，心跳快得说不出话。
他也看着她，目光很深。
“林星辰。”他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一下，“以后想做什么？”
林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想……”她想了想，“我想继续弹琴。如果能开一场个人音乐会，就好了。”
他点点头。
“会的。”
“学长呢？”
“我？”他看着窗外，“想把设计做好。如果能有一座自已设计的建筑，立在城市的某个地方，就好了。”
林星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们很像。
都有梦想，都在努力，都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更高的地方。
“学长，”她说，“我们一起加油。”
他转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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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春日音乐节·报名
三月中旬，学校发了通知：一年一度的“春日音乐节”开始报名。
林星辰看到通知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星辰！你报名！”
“我？”林星辰愣了一下，“我报名干嘛？”
“表演啊！”苏念激动地说，“你弹钢琴那么好，不报名太可惜了！”
林星辰想了想，有点犹豫。
她不是不敢表演，只是……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弹琴，还是有点紧张。
“你再想想，”苏念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你的那位也能看到！”
林星辰心跳漏了一拍。
他……会去看吗？
晚上，她去406。
陆执还在画图，看见她进来，放下笔。
“怎么了？”
林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学长，春日音乐节……你知道吗？”
“知道。”
“你会去看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星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想让我去？”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想。”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那我报名。”
林星辰愣住了：“报名什么？”
“报名陪你练琴。”
她瞪大眼睛看他。
他说：“既然你想让我去看，那就得好好练。从明天开始，我陪你练。”
林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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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陪练·深夜琴房
从第二天开始，林星辰的练琴时间表里多了一个人。
每天下午六点，陆执准时出现在503门口。
他带着一本书或者一沓图纸，靠在墙边，一边看一边听她弹琴。
有时候她弹错了，他会抬起头，看她一眼。就那一眼，她就知道哪里错了。
有时候她弹得特别好，他会放下书，听完一整首，然后点点头。
“有进步。”
就这三个字，她能开心一整天。
有一次，她练到很晚，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
窗外一片漆黑，琴房里只有她和他的呼吸声。
她弹完一首，转过头看他。
他靠在墙边，书放在膝盖上，正看着她。
“学长，”她说，“谢谢你陪我。”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不用谢。”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让一下。”
林星辰站起来，让出琴凳。
他坐下，把手放在琴键上。
林星辰愣住了。
他要弹琴？
第一个音落下，她就听出来了。
是肖邦的夜曲。
她练过的那首。
他弹得很慢，很轻，每一个音都像落在心上。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看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听着他弹出的每一个音符——
突然发现，他弹得比她好。
一曲终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献丑了。”
林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弹得比我好。”他说，“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学长……”
“叫我陆执。”他说。
她张了张嘴，小声说：“陆执。”
他笑了。
是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林星辰看到了。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送你回去。”
那天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弹琴的样子，他看她的眼神，他揉她头发时手上的温度。
他说“叫我陆执”。
他说“你弹得比我好”。
她突然很想问他：学长，你喜欢我吗？
但这句话，她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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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排练·意外
春日音乐节定在四月十号。
距离演出还有两周，林星辰每天都在练琴。陆执也每天都来，陪她练到很晚。
有一天晚上，她练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时间。
等反应过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糟了！”她跳起来，“宿舍要关门了！”
陆执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
两个人匆匆下楼，往女生宿舍跑。
跑到一半，天突然下起雨来。
春天的雨，来得又快又急。林星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淋湿了。
陆执脱下外套，披在她头上。
“快跑。”
他用身体护着她，一路跑到12号楼下面。
楼门已经关了。
林星辰看着紧闭的门，傻眼了。
“怎么办……”
陆执看了她一眼，走到楼门口，敲了敲窗户。
过了一会儿，宿管刘阿姨探出头来。
“谁啊？”
“阿姨，是我。”陆执说，“她练琴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刘阿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林星辰，叹了口气。
“进来吧。”
林星辰如释重负，赶紧跑进去。
“谢谢阿姨！”
刘阿姨摆摆手，看了陆执一眼：“小伙子，你也赶紧回去，别淋感冒了。”
陆执点点头，看向林星辰。
“晚安。”
“晚安。”
林星辰站在楼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楼。
回到宿舍，苏念还没睡，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
林星辰把事情说了一遍，苏念听完，眼睛都亮了。
“他用外套护着你？他陪你跑回来？他帮你敲门？”
“嗯……”
“星辰！”苏念抓住她的肩膀，“这还不算喜欢？这要不算喜欢，什么叫喜欢！”
林星辰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是啊，这还不算喜欢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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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音乐节·大雨
四月十号，春日音乐节如期举行。
地点在学校的大草坪上，搭了一个临时的舞台。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演到晚上。
林星辰的节目排在下午四点。
她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化妆，换衣服，做准备。
陆执发来消息：“我在台下。”
她看着那四个字，紧张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一点。
四点整，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降D大调夜曲》，表演者：音乐学院大一学生，林星辰。”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但她知道，他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她坐下，把手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落下，世界安静了。
她闭上眼睛，让自已沉浸在音乐里。
肖邦的夜曲，她练了无数遍。每一个音符，每一处强弱，每一个呼吸，都刻在骨子里。
弹到一半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
林星辰抬起头，看见远处有乌云压过来。
要下雨了。
她继续弹，加快了一点速度。
刚弹到最后一段，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撑伞，有人躲雨，有人往棚子下面跑。
林星辰的琴凳湿了，琴键也湿了，但她没有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她站起来，准备往**跑。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转过头，看见陆执站在她身后。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滴着水，但他只是看着她。
“走。”
他护着她，一路跑到**。
**有棚子，淋不到雨。林星辰站在里面，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突然想哭。
“学长，你……”
“没事。”他说，“你的琴谱呢？”
林星辰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已怀里的琴谱。
琴谱被她抱在怀里，一点都没湿。
是他。
刚才他用外套护着她，也护着她的琴谱。
她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脸侧的线条往下流，流过下巴，滴在地上。他的眼睛却格外亮，正看着她。
“学长……”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湿透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弹得很好。”
就这一句话，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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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雨停·以后
雨下了半个小时就停了。
林星辰换好衣服出来，发现陆执还在**等她。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也还是湿的，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走吧，送你回去。”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空气里有雨**新的味道。天边露出一角蓝天，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来，把整个世界染成金色。
林星辰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学长。”
“嗯？”
“谢谢你。”
他转头看她。
“谢什么？”
“谢你……”她想了想，“谢你陪我练琴，谢你来看我演出，谢你刚才……保护我和琴谱。”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不用谢。”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
“林星辰。”
“嗯？”
“以后，”他说，“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去。”
林星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
“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要在。”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但他现在又说了一遍。
“学长……”
“叫我陆执。”
她张了张嘴：“陆执。”
他笑了。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染成金色。
林星辰看着那个笑容，突然觉得，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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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设计展·秘密
四月底，建筑学院举办了一年一度的设计展。
展览在教学楼大厅举行，展出了大三学生一年的设计作品。有建筑模型，有设计图纸，有手绘效果图，琳琅满目。
苏念拉着林星辰去看。
“走！去看看你那位的大作！”
林星辰被她拖着走，心里也有点好奇。
陆执会设计什么样的作品呢？
教学楼大厅里，人很多。苏念拉着她挤到最前面，一个一个看过去。
终于，在一个展台前，她们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建筑模型。
很小，大概只有半米见方，但做得非常精细。是一个圆形的演奏厅，穹顶是透明的，上面点缀着点点星光。
模型旁边贴着一张卡片，写着作品的名字：
《星空演奏厅》
设计师：陆执
林星辰愣住了。
星空演奏厅？
她抬起头，看见卡片上还有一段文字：
“设计灵感：某天下午，在琴房外听到一首肖邦的夜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弹琴的女孩眼睛里像有星星。那一刻想，如果有这样一个演奏厅，能让星星和音乐在一起，就好了。”
林星辰看着这段文字，眼眶突然湿了。
他说的“弹琴的女孩”，是她吗？
苏念在旁边激动得不行：“星辰！他写的是你！是你！”
林星辰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模型。
透明的穹顶上，星星点点。
那些星星，是他为她设计的。
“林星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陆执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那里，看着她。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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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台·告白
他带她去了天台。
教学楼的天台，平时不开放。但他有钥匙。
推开门，风迎面吹来，带着**的温度。
天台上很空旷，能看到整个校园。远处是山，近处是楼，脚下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陆执站在栏杆边，看着远方。
林星辰站在他旁边，心跳得很快。
“那个模型，”他开口了，“你看到了。”
“嗯。”
“那段话，”他说，“你也看到了。”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林星辰，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她看着他，心跳快得说不出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那天下午，我在406画图。听到你在弹琴，就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你坐在那里，弹得很专注。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个女孩，眼睛里有星星。”
林星辰看着他，眼眶湿了。
“后来我每天都去那一层画图，”他继续说，“不是为了画图，是为了能听到你弹琴。”
“再后来，我开始找理由接近你。送姜茶，陪你练琴，带你去听音乐会。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已，只是路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知道，不是路过。”
“林星辰，”他说，“我喜欢你。从你第一天踏进这个校园，我就喜欢你了。”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不用说现在回答我，”他说，“我可以等。”
“我……”林星辰终于开口了，“我也喜欢你。”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在上扬，“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帮我扶箱子开始，就喜欢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很浅的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林星辰，”他说，“我可以抱你吗？”
她点头。
他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天台的风吹过来，带着**的温度。远处有鸟在叫，近处有他们的心跳。
林星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觉得自已在做梦。
“陆执。”
“嗯？”
“这是真的吗？”
他低头看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的。”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天台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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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恋爱·第一天
从天台下来，两个人手牵着手。
走到12号楼下面，林星辰停住脚步。
“我到了。”
陆执看着她，松开手。
“上去吧。”
“嗯。”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陆执。”
“嗯？”
“明天见。”
他笑了：“明天见。”
林星辰跑上楼，冲进宿舍，扑到苏念床上。
苏念正在看手机，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林星辰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他表白了。”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在哪！怎么说的！”
林星辰把天台上的事说了一遍，苏念听完，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欢你！”
林星辰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苏念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
“我开心。”林星辰说，“我真的很开心。”
苏念抱住她：“傻瓜，开心还哭。”
林星辰靠在她肩上，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她掏出手机，给陆执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他秒回：“晚安。”
她又发：“明天一起吃饭？”
他回：“好。”
看着那两个字，她笑了。
恋爱第一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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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食堂·公开
第二天中午，食堂。
林星辰和陆执一起出现的时候，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不是陆执吗？”
“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好像是音乐学院的，叫什么星辰……”
“他们……在一起了？”
林星辰有点紧张，陆执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拉着她走到窗口前，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
他点了两份***，两份米饭，两碗汤。
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给她夹菜。
“多吃点。”
林星辰看着碗里的***，笑了。
“你干嘛给我夹。”
“怕你饿。”
苏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旁边。
“哟，这不是我们院的两位名人吗？”
林星辰瞪她一眼：“坐下！”
苏念嘿嘿笑着坐下，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来转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
陆执看了林星辰一眼，说：“昨天。”
“昨天？！”苏念瞪大眼睛，“你们这速度，可以啊！”
林星辰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苏念假装没感觉到，继续问：“那你们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陆执点点头。
“官宣了？”
“嗯。”
苏念竖起大拇指：“行，我支持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林星辰被她逗笑了。
一顿饭，吃得热闹。
吃完饭，陆执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停下来，看着她。
“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去琴房？”
“好。”
他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艺术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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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琴房·独处
503琴房里，林星辰坐在琴凳上，陆执靠在墙边。
和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以前他来陪练，她弹琴，他听。
现在他来了，她还是弹琴，他还是听。
但感觉不一样了。
弹到一半，林星辰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他说。
她脸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低下头，继续弹。
弹着弹着，他突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琴凳很小，两个人坐着有点挤。
他伸出手，放在琴键上，和她一起弹。
四手联弹。
他们从来没练过，却好像有默契一样，你弹一句，我接一句，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曲终了，林星辰转过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她突然笑了。
“陆执。”
“嗯？”
“我好开心。”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也是。”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羽毛拂过。
林星辰愣住了。
他看着她红透的脸，笑了。
“以后，”他说，“每天都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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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图书馆·偷看
五月的临江，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
林星辰和陆执在一起之后，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还是三点一线，只是多了一个人。
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琴房。
有时候她在图书馆复习，他在旁边画图。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你不画图吗？”她问。
“画完了。”他说。
“那你看我干嘛？”
“好看。”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有一次，她去书架找书。找了好久，没找到想要的那本。
正准备放弃，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那本书递给她。
她转过头，看见陆执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知道我找这本？”
“你刚才在电脑上查的，我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被一个人默默关注的感觉，真好。
“谢谢。”
“不用谢。”
两个人拿着书，回到座位上。
她看书，他画图。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格外好看。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笑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
但心跳，怎么也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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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夏天·开始
六月，夏天真的来了。
梧桐树的叶子长得很茂盛，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女生们换上裙子，男生们换上短袖，整个校园都是夏天的味道。
林星辰和陆执在一起，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事。
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练琴，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看星星。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起，也觉得很好。
有一次，他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跑步的人群。
“陆执。”她叫他。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转过头看她。
“什么这样？”
“就……这样，”她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能。”他说，“一定。”
她靠在他肩上，笑了。
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有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林星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
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永远不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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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他的视角
晚上，送她回宿舍之后，陆执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是她发的消息：“晚安。”
他回：“晚安。”
又一条：“今天很开心。”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很开心。
这两个月，他每天都很开心。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变了。
以前，他的生活很简单——上课，画图，看书，偶尔和朋友打球。
现在，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会在琴房里弹肖邦的人，一个会在图书馆里偷看他的人，一个会在食堂里给他夹菜的人，一个会在他送她回去之后，发消息说“晚安”的人。
他想，这辈子，大概就是她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她：“对了，明天想吃小笼包。”
他笑了，回：“好。”
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回走。
夜风很轻，月亮很亮。
他想，明天早点起来，去食堂给她排队买小笼包。
因为她说想吃。
因为她开心，他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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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