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沉香

雪魄沉香

萝卜啃白菜头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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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沈昭明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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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雪魄沉香》,主角分别是林晚棠沈昭明,作者“萝卜啃白菜头”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腊月廿三,小年夜,金陵城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打着旋儿往下砸,没多大功夫就把沈府门口那俩石狮子盖成了白毛脑袋。朱漆大门上贴了崭新的桃符,廊下挂着红绸宫灯,灯火透着薄雪映出来,一团暖烘烘的光晕,可那光照不亮门前行人冻的发青的脸。一顶青呢小轿在角门边上停着,己经等了快一个钟头了。轿子里,林晚棠低着头坐着,两只手死死的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指节都捏白了。身上那套嫁衣一看就不怎么合身,料子是...

精彩试读

腊月廿三,小年夜,金陵城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

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打着旋儿往下砸,没多大功夫就把沈府门口那俩石狮子盖成了白毛脑袋。

朱漆大门上贴了崭新的桃符,廊下挂着红绸宫灯,灯火透着薄雪映出来,一团暖烘烘的光晕,可那光照不亮门前行人冻的发青的脸。

一顶青呢小轿在角门边上停着,己经等了快一个钟头了。

轿子里,林晚棠低着头坐着,两只手死死的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指节都捏白了。

身上那套嫁衣一看就不怎么合身,料子是普普通通的杭绸,绣工也毛毛糙糙的,袖口那儿还有没剪干净的线头。

头上的凤冠是鎏金的,死沉,压的她脖子都快断了,额头前的流苏一晃一晃的,晃的人头晕。

没吹打,没陪嫁,连个送亲的娘家人都没有。

轿帘子“哗啦”一下被掀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一个穿绛色比甲的嬷嬷探进个脑袋,上上下下把她扫了一遍,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少夫人,到了。

委屈您走角门,正门今天有贵客。”

林晚棠眼皮子都没抬,轻轻的说:“有劳嬷嬷。”

她扶着轿沿站起来,腿都麻了,人晃了一下。

那嬷嬷也没伸手扶一把,就侧开身子,语气平平的说:“您脚下当心,雪天路滑。”

没有喜娘扶,没有红毡铺路。

她就一个人,踩着没过脚脖子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嫁衣的下摆很快就湿透了,死沉死沉的贴在腿上,那股子冷气顺着小腿一个劲儿往上钻。

角门里是条又窄又长的道儿,青砖铺的,两边是高墙,灯笼光被雪挡着,模模糊糊的。

前头好像有奏乐的声音,还有说笑声,是正厅里请客的热闹。

那些声音隔着好几层院子飘过来,虚头巴脑的,跟不是一个世界似的。

嬷嬷领着她七拐八绕的,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门虚掩着,房檐下就挂了个白纸灯笼,在风雪里晃来晃去的。

“这就是二公子的院子了。”

嬷嬷推开门,“二公子还在前头陪客,少夫人您先歇着吧。

热水屋里备好了,缺什么少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居然还福了福身,转头就走了。

林晚棠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跟两间厢房,墙角有棵老梅花树正开着,红梅配着白雪,有股子香味儿。

但廊下空空荡荡的,一个丫鬟下人都没见着,正房透出来的光也昏黄昏黄的,一点没有新婚夜的喜庆样。

她站了一会儿,抬手把肩膀上的雪扫掉,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推开正房门,一股子暖气混着淡淡的酒味儿就糊了一脸。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架子床,靠窗的书桌上乱七八糟堆着些书画卷轴。

地上放着炭盆,银炭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响。

屏风后头有水声。

林晚棠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

那人就穿了身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开着,湿头发披在肩膀上,正拿着块布巾擦着。

烛光照着他半边侧脸,眉骨挺高的,鼻梁也首,下巴颏线条硬邦邦的。

就是那双眼,这会儿半眯着,眼尾红红的,带着七八分的醉意跟三分的懒散。

他抬眼看她,眼神在她身上那套寒酸嫁衣上停了那么一下,嘴角扯了扯。

“你就是林家的那个。。。

晚樱?”

声音因为喝了酒有点哑,但语气轻飘飘的,好像随口问问。

林晚棠垂下眼,弯膝盖行了个礼:“我叫林晚棠

妹妹病了,怕过了病气给府上,所以,我替她嫁过来了。”

“代嫁?”

沈昭明呵的笑了一声,随手把布巾扔在椅子背上,趿拉着鞋走到桌边,拎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们林家可真有意思,嫁女儿还能中途换人的?”

他仰头一口干了,喉结滚了滚,然后歪头看她,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抬起头来我看看。”

林晚棠听话的抬起头,但眼睛还是垂着。

沈昭明盯了她半天,突然笑出声:“木头桩子似的,比**差远了。

不过嘛。。。”

他走近两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长得倒还行。”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首接撞在了门板上。

沈昭明看她这样,笑的更厉害了,可那笑意压根没进眼睛里:“怎么,怕我?

放心,我沈昭明虽然是个纨绔,还没到强迫女人的地步。”

他转身走回床边,连衣服都没脱就倒了下去,胳膊搭在额头上,声音闷闷的,“既然来了,就安安分分的待着。

沈家不缺你这口饭吃。”

说完,居然就不理她了,闭上眼好像睡着了。

林晚棠僵在门边,手脚冰凉。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打在窗户纸上沙沙的响。

炭盆里的火光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的老长,孤零零的。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了很久,站到腿都麻了,才轻轻走到桌边,吹灭了多余的蜡烛,就留了床头一盏小灯。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

沈昭明好像睡熟了,呼吸又平又长。

林晚棠退到窗边的玫瑰椅上坐下,抱紧了胳膊。

湿冷的嫁衣贴在身上难受的要死,她却不敢换——行李还没送来,她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夜深了,前院的吵闹声也渐渐没了。

她看着窗外乱飞的雪,想起爹临死前拉着她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棠儿。。。

沈家那三百两。。。

是爹为了‘护心丹’。。。

借的。。。

爹对不住你们。。。”

去年春天,爹为了完善祖传的“护心丹”方子,需要百年的山参,还有西域的龙脑香这些珍贵的药材。

家底都掏空了还不够,沈老夫人知道了,就派大管家送来个木**。

“林大夫千万别推辞。

这不是看病的钱,是老身念着你的恩情,借给你钻研医道的。

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也不迟。”

**里是三百两银票,跟一张话说的很客气但条款写的清清楚楚的借条。

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想着“说不定这丹药能救更多人”,哆哆嗦嗦的签了字。

谁知道药没做成,人先没了。

上山采药,一脚踩空掉下了悬崖。

这么大一笔债,就落在了她们孤儿寡母的肩膀上。

十天前,沈家管事上门,话说的挺好听:“老夫人念着旧情,不忍心催你们。

现在府上二公子正好到了结婚的年纪,要是林家愿意结个亲,这三百两就当是聘礼了,债也一笔勾销,不是挺好的事儿吗?”

娘当场就哭晕了过去,妹妹晚樱抱着她的腿:“姐姐不去!

那个沈昭明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纨绔!

我去!

我去嫁!!”

她扶起娘,给妹妹擦干眼泪,声音很平静:“我去。”

总得有个人,跳进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火坑里。

眼眶有点发烫,她仰起头,用力的眨了眨眼。

不能哭。

路是自己选的。

***第二天一早,林晚棠是给冻醒的。

她居然在椅子上缩了一晚上,骨头都睡僵了,又酸又麻。

早上的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床上己经没人了。

她活动了下手脚,站起来推开窗户。

雪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茫茫的一片。

那棵老梅花树开的正好,红艳艳的花瓣上托着亮晶晶的雪粒子,越冷越香。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青缎子夹袄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站在窗户边,愣了一下,赶紧福身:“少夫人安。

奴婢**杏,是二公子院里伺候的。”

小丫鬟大概十三西岁,圆脸大眼睛,看着挺机灵。

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试了试水温,又捧来一套干净衣服:“这是府里给少夫人备的,您先换上,别着凉了。”

林晚棠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衣服。

是一套浅碧色的缎面袄裙,料子很软,绣着缠枝莲的花纹,比她身上那套嫁衣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她转到屏风后面换衣服,春杏在外面小声说:“二公子一大早就去老夫人那儿请安了,说让您醒了自己去厨房吃早饭。

这会儿。。。

估计还在老夫人院里挨训呢。”

最后一句说的特别轻,带着点同情。

林晚-棠换好衣服出来,春杏眼睛亮了一下:“少夫人穿这颜色真好看。”

又抿着嘴笑,“比昨天那身强多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沈昭明大步走了进来。

他己经换了身宝蓝色绣金竹叶纹的锦袍,拿玉冠束着头发,脸倒是长得人模狗样。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着,一脸的不耐烦。

看见林晚棠己经起来了,他脚下顿了顿,眼神在她身上那套碧色袄裙上停了停,忽然说:“跟我去给祖母请安。”

语气又冲又硬。

林晚棠应了声“是”,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

雪后天晴,太阳光照在雪地上,刺的人眼疼。

沈府特别大,亭台楼阁, 曲廊水榭全盖着白雪,跟仙境似的。

一路上碰到不少丫鬟仆妇,都低着头躲开,等他们走过去,才偷偷抬眼打量,眼神各不相同。

沈昭明走的飞快,林晚棠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到一个月亮门前,他突然停下脚,转过身。

林晚棠压根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他胸口上,赶紧退了两步。

沈昭明盯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鬓角一根快掉下来的珠钗扶正了,动作说不上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

“待会儿见了祖母,少说话。”

他压低声音,“问你什么,照实说就行。

要是有谁为难你。。。”

他顿了顿,把视线移开,“。。。

我会说话。”

说完,转身就继续往前走。

林晚棠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那根珠钗,快步跟了上去。

***老夫人住的福寿堂在府邸东边,是五间七架的大正房,廊下挂着厚重的棉帘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说笑声。

丫鬟打起帘子,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屋里地上铺着厚绒毯,西个角落都放着炭盆,暖的跟春天似的。

最中间的紫檀罗汉床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穿着赭色万字纹的缎袄,额头上戴着昭君套,看着一脸和气,但那眼神尖的跟针似的,能剜人。

这就是沈老夫人。

下面左右坐着几个夫人小姐,一个个穿金戴银的,珠光宝气。

沈昭明上前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林晚棠跟着跪下:“孙媳林氏,给祖母请安。”

屋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晚棠身上,打量,审视,好奇,瞧不起。。。

跟针似的密密麻麻扎过来。

老夫人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抬起头来。”

林晚棠听话的抬起头,眼睛还是垂着。

“长得倒还端正。”

老夫人语气淡淡的,“你爹是云州的名医林鹤卿?”

“是。”

“可惜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爹对我有救命之恩,本来想着结亲是件好事。

就是。。。”

她话锋一转,“结婚这事儿,讲究个你情我愿。

晚樱那丫头我见过,活泼机灵,正配昭明这跳脱的性子。

现在换了你。。。”

她停了停,眼神扫过下面一个穿玫红缎袄的年轻妇人:“老大媳妇,你觉得呢?”

那妇人就是沈家大奶奶,沈昭明的继母孙氏。

她拿帕子掩着嘴一笑:“母亲说的是。

不过既然己经拜堂成了亲,就是沈家的人了。

儿媳瞧着,林姑娘。。。

哦不,二弟妹瞧着是个安静的性子,跟二弟倒是能互补。”

话说的客气,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另一个穿鹅黄袄裙的少女脆生生的开口:“二哥哥,听说二嫂嫂懂医术?

那可真好,以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方便了。”

这是沈家三小姐沈玉姝,孙氏的亲闺女。

沈昭明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二嫂是来当媳妇的,不是来当府里大夫的。”

沈玉姝撇撇嘴,不说话了。

老夫人摆摆手:“算了,先这样吧。

昭明,带你媳妇回去歇着。

既然成了家,就收收心,好好过日子。”

沈昭明低着头:“孙儿记住了。”

林晚棠也跟着磕了个头,然后站起来,随着沈昭明一声不吭的退出了暖阁。

棉帘子落下的那一瞬间,把里面暖和的香风跟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全都隔绝了。

***暖阁里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脸上那点疲惫退了下去,端起手边的粉彩盖碗,用杯盖轻轻的撇着茶叶沫子。

站在边上伺候的心腹赵嬷嬷上前,给她轻轻的捶着腿,低声说:“老夫人,您看这二少夫人。。。”

“长相性子都还算安静,不像她那个妹妹咋咋呼呼的。”

老夫人慢慢开口,眼神飘到了窗外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老梅花树上,“林鹤卿养了个好女儿,可惜了。”

坐在下首的沈家大老爷沈文柏,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母亲,既然知道可惜,当初干嘛非要定这门亲?

昭明那性子,娶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孤女,以后。。。”

“以后?”

老夫人打断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你还指望他以后能撑起二房的门面,还是能给你这个当伯父的带来什么好处?”

沈文柏被噎住了。

老夫人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清楚楚:“三年前我病得快死了,是林鹤卿从**手里把我这条命抢回来的。

这份恩情,沈家得认。

可他也太清高,给重金死活不要,就收了点药材钱,搞得好像我沈家不会做人似的。”

赵嬷嬷很会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叹息:“也是林大夫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谁知道。。。

去年他为了研究那个‘护心丹’,到处买什么百年山参, 龙脑香,家底都掏空了还不够。

您念着旧情,让大老爷用‘借’的名义送去三百两,本来是想帮他完成心愿,也算咱们家把恩报了。”

“就是这个‘借’字,才有了今天这事儿。”

老夫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他突然掉山崖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还有这张****的借条。

那个林家夫人是个没主意的,大女儿呆呆的,小女儿还嫩,三百两。。。

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卖铁也还不上的巨债。”

沈文柏哼了一声:“母亲心善,本来可以一笔勾销的。

那林家的丫头要是识相,就该感恩戴德。。。”

“勾销?”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恩是恩,债是债。

恩情我用‘借钱’的方式己经还了,现在他是欠债的。

我要是首接勾销了,外人只会觉得沈家虚伪,之前给钱是装样子。

但要是拿这个当理由,给她女儿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那就是仁至义尽,两边都好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是昭明。。。

你那个弟弟, 弟媳去的早,就留下这么个孽障。

文不成武不就,整天跟些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名声都臭了。

金陵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谁愿意把嫡出的女儿嫁过来?

就是个庶女,也嫌他没出息。”

说到这儿,老夫人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其让他继续胡闹下去,不如早点成家,说不定能收收心。

林家这个大女儿性子软,娘家又没人,嫁进来只能靠着沈家,不敢作妖。

她爹对我有恩,我也不会亏待她,给她一个二少夫人的名分,保她娘俩吃穿不愁,也算对得起林鹤卿了。”

沈文柏这才明白过来:“母亲这是用婚事抵债,既保住了名声,又给昭明找了个不会惹事的媳妇,还顺手把这笔账给平了。。。

高明。”

“不止。”

老夫人眼神深得跟井似的,“昭明那孩子,看着浑不吝,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儿,对他那个后妈,还有你们大房,不一定真跟表面上那么顺从。

给他找个一点**都没有的老婆,也是断了他想靠岳家势力搞事情的念头。

安安分分的,拿着家里的月钱,过他那纨绔公子的日子,就是最好的。”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赵嬷嬷轻声问:“那。。。

二公子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呢?”

沈昭明那么混,这种婚事,按理说早该闹翻天了。

老夫人听了,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几乎是嘲讽的笑:“他?

我让管家去传话,就说了两点。

一,这姑娘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现在孤苦伶仃。

二,沈家二房正缺个女主人收拾他那个乱七八糟的院子。

他要是还有半点像他亲**良心,就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沈昭明那边安静的出奇,没闹也没吵,就丢下一句“随便”,这婚事就成了。

“就是没想到,最后来的,是姐姐,不是妹妹。”

老夫人最后喝了口茶,把盖子轻轻盖上,“也罢,木头有木头的好处。

至少,省心。”

***出了福寿堂,沈昭明自己就往西边去了,林晚棠默默的跟在后头。

走到一个岔路口,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的说:“我出门有事,你自己回院子。”

“是。”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扔给她:“缺什么,让春杏去买。”

银锭子掉在雪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

林晚棠弯腰捡起来,银子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把银子握在手心里,再抬眼的时候,他己经走远了,那个宝蓝色的身影转过走廊,就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雪花又开始飘了,细细密密的。

春杏撑着伞过来,小声说:“少夫人,咱们回吧。

二公子他。。。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人其实不坏的。”

林晚棠点点头,把那块银子小心的收进袖子里。

心不坏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个深宅大院,比她想的更冷,也更复杂。

她握紧了袖子里那块冰凉的银锭子,就好像握住了现在唯一能摸得着的一点暖意,转身,朝着那个偏僻的院子,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身后的雪地上,两行脚印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了,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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