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毛钱的交易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男人。
第一眼看去，会以为他是走错了路——深更半夜，旧城区的破巷子里，不该出现穿成这样的人物。
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布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处隐约可见蓝宝石袖扣的微光。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尽管外面并没有下雨。
但这人的姿态却极其自然，仿佛踏入的不是一家凌晨营业的古怪古董店，而是**高级会所的私人包厢。
他的目光先扫过店内：左侧博古架上摆着真真假假的瓷器，右侧墙上挂着几幅仿古字画，中间柜台里锁着些玉器铜钱。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柜台边一枚闪着微光的五毛钱硬币上。
陆清让看着他，用右眼。
左眼此刻痛得视线模糊，他下意识闭了闭左眼。
那男人却己经走了过去，蹲下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纯白手帕，小心翼翼地隔着帕子捡起那枚硬币。
他对着灯光看了看硬币正反两面，确认没有污渍，才用手帕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站起身，走到陆清让面前。
“浪费可耻。”
他开口，声音温润清朗，像上好的玉石相击。
他把擦得锃亮的五毛硬币放在柜台上，推给陆清让。
动作优雅得像在递一张黑卡。
陆清让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右眼看见的是个容貌昳丽的年轻男人，眉眼精致得有些过分，皮肤在昏黄灯光下白得像从未晒过太阳。
左眼此刻终于适应了疼痛，陆清让缓缓睁开——世界**成两半。
右眼：俊美青年，面带微笑。
左眼：一团庞大、古老、盘踞着浩瀚金光的朦胧巨兽虚影。
那虚影有着威严的头颅、矫健的身躯，周身缭绕着云雾般的财气，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珠宝玉器的幻象流转。
但最醒目的是，这虚影的嘴部，它在“吞噬”着什么，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吸入灰黑色的雾气，而那些雾气一入其口，就转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
貔貅。
而且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貔貅真身。
陆清让的左眼刺痛加剧，他知道这是阴阳瞳在示警：眼前的存在段位太高了，高到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窥视真身会伤及自身。
他立即收敛了左眼的能力，只保留最基础的视觉。
“陆老板？”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意更深了些，“深夜打扰，失礼了。
我叫温砚清。”
他递上一张名片。
纯黑卡纸，烫金字体，简洁到只有名字和一行小字：“玄黄资本·高级财务顾问”，底下是个手机号。
陆清让没有接名片，只是问：“有事？”
“想跟您谈笔合作。”
温砚清收回名片，也不尴尬，自顾自从西装另一个内袋掏出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纯金钢笔，“我观察您有一阵子了。
您在处理一些，嗯，‘特殊财务**’方面很有天赋。
而恰好，我专业处理‘特殊资产’。”
“说人话。”
“您捉鬼除妖，案件了结后会获得天道馈赠的功德金光。
我要那些金光的一半。”
温砚清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表格和数字，“作为交换，我帮您解决那些烦人的‘客户拖欠款’问题，比如刚才偷您钱的那位张三先生。
顺便，还能为您提供融资、理财、资产保全等一系列金融服务。”
陆清让盯着他：“你看得见那些东西？”
“严格来说，我‘感知’得到。”
温砚清微笑，“财气、怨气、死气、福报……在我眼里都是不同颜色的‘气’。
您店里现在就有三股灰白色的‘穷气’，分别盘踞在西北角、楼梯下和您刚扔掉的垃圾桶里。
需要我现在帮您***免费清洁服务吗？
就当见面礼。”
他说得轻松随意，就像在说“您地板有点脏我帮您拖拖”。
陆清让沉默了几秒。
左眼的疼痛提醒他，这个温砚清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但他说能解决那些赖账的鬼魂，这确实戳中了陆清让的痛点。
他这些年办案，一半精力在捉鬼，另一半精力在追债。
有些鬼魂比活人还无赖，偏偏阴司律法不完善，**极其困难。
“功德金光，七三分。”
陆清让开口，“我七你三。”
温砚清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陆老板，账不是这么算的。
您提供的是‘案件线索’，我提供的是‘风险投资’和‘不良资产处置’。
考虑到风险系数和资金占用成本，五五是最低底线。”
“六西。
你附赠定期清洁和财务顾问服务。”
“成交。”
温砚清立刻答应，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到陆清让面前，“条款己经拟好，您过目。
签字后立即生效。”
陆清让扫了一眼合同——整整八页，涵盖合作范围、分成比例、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甚至还有功德金光的计量标准和折算公式。
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向注重效率。”
温砚清微笑，“时间就是金钱，陆老板。”
陆清让拿起笔，在乙方处签下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合同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
温砚清满意地收起合同副本，“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第一项合作了，您店里那三位‘穷客’，您是希望我温和劝退，还是强制执行？”
“让他们把偷的钱还回来，然后离开就行。”
“了解。”
温砚清点点头，转向店内西北角，“三位，都听见了？
是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温砚清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游戏币？
随后，陆清让看清了，那是一枚特制的铜钱，外圆内方，但通体纯金打造，中央方孔处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招财进宝，各安其所。”
温砚清轻声念道，将金铜钱往空中一抛。
铜钱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开始缓缓旋转。
随着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扩散开来。
陆清让左眼看见，三股灰白色的“穷气”从角落里被强行抽出，汇聚到铜钱下方，凝聚成三个模糊的、衣衫褴褛的人形。
“钱……钱都花完了……”其中一个瑟缩着说。
温砚清的笑容冷了三分：“花完了？
偷来的钱，你们拿去找阴间赌坊翻本，输光了就回来继续偷，当我不知道？”
他手指一勾，三个鬼魂身上飘出几缕极淡的金线，融入金铜钱中。
“既然没钱，就用你们下辈子的财运抵债。
每人削减三分财运，转世后最多小康，大富大贵就别想了。”
“不——！”
三个鬼魂惨叫，但很快被铜钱吸了进去。
铜钱落回温砚清掌心，红宝石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
“处理完毕。”
温砚清转向陆清让，“他们偷的钱己经通过因果线追回，大概明天早上会以‘意外之财’的形式出现在您账户里。
建议您收到后立即转出，穷鬼的财运有传染性。”
陆清让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温砚清把玩着那枚金铜钱，抬眼时，眼中流转过一丝非人的金芒：“一个对‘财富’和‘契约’有着职业兴趣的古老存在。
具体是什么，等我们合作愉快了，或许我会告诉您。”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凌晨三点，您该休息了。
明天见，陆老板。
对了~”走到门口时，温砚清回头，指了指柜台上的五毛钱：“那枚硬币，建议您收好。
它刚才沾了我的手，己经算开过光了，带在身上***招财。”
门关上了，风铃轻响。
陆清让站在原地，看着柜台上那枚普通的五毛硬币。
左眼看去，硬币表面果然缠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他拿起硬币，触手温润。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星耀居的方向，警灯的红蓝光芒还在夜空中闪烁。
第一眼看去，会以为他是走错了路——深更半夜，旧城区的破巷子里，不该出现穿成这样的人物。
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布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处隐约可见蓝宝石袖扣的微光。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尽管外面并没有下雨。
但这人的姿态却极其自然，仿佛踏入的不是一家凌晨营业的古怪古董店，而是**高级会所的私人包厢。
他的目光先扫过店内：左侧博古架上摆着真真假假的瓷器，右侧墙上挂着几幅仿古字画，中间柜台里锁着些玉器铜钱。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柜台边一枚闪着微光的五毛钱硬币上。
陆清让看着他，用右眼。
左眼此刻痛得视线模糊，他下意识闭了闭左眼。
那男人却己经走了过去，蹲下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纯白手帕，小心翼翼地隔着帕子捡起那枚硬币。
他对着灯光看了看硬币正反两面，确认没有污渍，才用手帕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站起身，走到陆清让面前。
“浪费可耻。”
他开口，声音温润清朗，像上好的玉石相击。
他把擦得锃亮的五毛硬币放在柜台上，推给陆清让。
动作优雅得像在递一张黑卡。
陆清让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右眼看见的是个容貌昳丽的年轻男人，眉眼精致得有些过分，皮肤在昏黄灯光下白得像从未晒过太阳。
左眼此刻终于适应了疼痛，陆清让缓缓睁开——世界**成两半。
右眼：俊美青年，面带微笑。
左眼：一团庞大、古老、盘踞着浩瀚金光的朦胧巨兽虚影。
那虚影有着威严的头颅、矫健的身躯，周身缭绕着云雾般的财气，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珠宝玉器的幻象流转。
但最醒目的是，这虚影的嘴部，它在“吞噬”着什么，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吸入灰黑色的雾气，而那些雾气一入其口，就转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
貔貅。
而且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貔貅真身。
陆清让的左眼刺痛加剧，他知道这是阴阳瞳在示警：眼前的存在段位太高了，高到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窥视真身会伤及自身。
他立即收敛了左眼的能力，只保留最基础的视觉。
“陆老板？”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意更深了些，“深夜打扰，失礼了。
我叫温砚清。”
他递上一张名片。
纯黑卡纸，烫金字体，简洁到只有名字和一行小字：“玄黄资本·高级财务顾问”，底下是个手机号。
陆清让没有接名片，只是问：“有事？”
“想跟您谈笔合作。”
温砚清收回名片，也不尴尬，自顾自从西装另一个内袋掏出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纯金钢笔，“我观察您有一阵子了。
您在处理一些，嗯，‘特殊财务**’方面很有天赋。
而恰好，我专业处理‘特殊资产’。”
“说人话。”
“您捉鬼除妖，案件了结后会获得天道馈赠的功德金光。
我要那些金光的一半。”
温砚清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表格和数字，“作为交换，我帮您解决那些烦人的‘客户拖欠款’问题，比如刚才偷您钱的那位张三先生。
顺便，还能为您提供融资、理财、资产保全等一系列金融服务。”
陆清让盯着他：“你看得见那些东西？”
“严格来说，我‘感知’得到。”
温砚清微笑，“财气、怨气、死气、福报……在我眼里都是不同颜色的‘气’。
您店里现在就有三股灰白色的‘穷气’，分别盘踞在西北角、楼梯下和您刚扔掉的垃圾桶里。
需要我现在帮您***免费清洁服务吗？
就当见面礼。”
他说得轻松随意，就像在说“您地板有点脏我帮您拖拖”。
陆清让沉默了几秒。
左眼的疼痛提醒他，这个温砚清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但他说能解决那些赖账的鬼魂，这确实戳中了陆清让的痛点。
他这些年办案，一半精力在捉鬼，另一半精力在追债。
有些鬼魂比活人还无赖，偏偏阴司律法不完善，**极其困难。
“功德金光，七三分。”
陆清让开口，“我七你三。”
温砚清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陆老板，账不是这么算的。
您提供的是‘案件线索’，我提供的是‘风险投资’和‘不良资产处置’。
考虑到风险系数和资金占用成本，五五是最低底线。”
“六西。
你附赠定期清洁和财务顾问服务。”
“成交。”
温砚清立刻答应，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到陆清让面前，“条款己经拟好，您过目。
签字后立即生效。”
陆清让扫了一眼合同——整整八页，涵盖合作范围、分成比例、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甚至还有功德金光的计量标准和折算公式。
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向注重效率。”
温砚清微笑，“时间就是金钱，陆老板。”
陆清让拿起笔，在乙方处签下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合同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
温砚清满意地收起合同副本，“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第一项合作了，您店里那三位‘穷客’，您是希望我温和劝退，还是强制执行？”
“让他们把偷的钱还回来，然后离开就行。”
“了解。”
温砚清点点头，转向店内西北角，“三位，都听见了？
是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温砚清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游戏币？
随后，陆清让看清了，那是一枚特制的铜钱，外圆内方，但通体纯金打造，中央方孔处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招财进宝，各安其所。”
温砚清轻声念道，将金铜钱往空中一抛。
铜钱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开始缓缓旋转。
随着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扩散开来。
陆清让左眼看见，三股灰白色的“穷气”从角落里被强行抽出，汇聚到铜钱下方，凝聚成三个模糊的、衣衫褴褛的人形。
“钱……钱都花完了……”其中一个瑟缩着说。
温砚清的笑容冷了三分：“花完了？
偷来的钱，你们拿去找阴间赌坊翻本，输光了就回来继续偷，当我不知道？”
他手指一勾，三个鬼魂身上飘出几缕极淡的金线，融入金铜钱中。
“既然没钱，就用你们下辈子的财运抵债。
每人削减三分财运，转世后最多小康，大富大贵就别想了。”
“不——！”
三个鬼魂惨叫，但很快被铜钱吸了进去。
铜钱落回温砚清掌心，红宝石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
“处理完毕。”
温砚清转向陆清让，“他们偷的钱己经通过因果线追回，大概明天早上会以‘意外之财’的形式出现在您账户里。
建议您收到后立即转出，穷鬼的财运有传染性。”
陆清让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温砚清把玩着那枚金铜钱，抬眼时，眼中流转过一丝非人的金芒：“一个对‘财富’和‘契约’有着职业兴趣的古老存在。
具体是什么，等我们合作愉快了，或许我会告诉您。”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凌晨三点，您该休息了。
明天见，陆老板。
对了~”走到门口时，温砚清回头，指了指柜台上的五毛钱：“那枚硬币，建议您收好。
它刚才沾了我的手，己经算开过光了，带在身上***招财。”
门关上了，风铃轻响。
陆清让站在原地，看着柜台上那枚普通的五毛硬币。
左眼看去，硬币表面果然缠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他拿起硬币，触手温润。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星耀居的方向，警灯的红蓝光芒还在夜空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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