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花行

执花行

小刀不会切西瓜 著 仙侠武侠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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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庄,诸葛玉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仙侠武侠《执花行》,男女主角白庄诸葛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刀不会切西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宣德门前初相遇------------------------------------------ 宣德门前初相逢,是裹着汴河的水汽来的。,青石板路上已洇开一层薄湿。卖花的老汉挑着担子从御街那头过来,竹筐里的碧桃沾着露水,粉白花瓣被风一吹,簌簌落在路过的骆驼商队身上。白庄勒住枣红马的缰绳,看着那队骆驼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驼铃在晨雾里荡出悠长的响,倒让这东京的繁华,添了几分西域的苍茫。“白镖头,前面...

精彩试读

宣德门前初相遇------------------------------------------ 宣德门前初相逢,是裹着汴河的水汽来的。,青石板路上已洇开一层薄湿。卖花的老汉挑着担子从御街那头过来,竹筐里的碧桃沾着露水,粉白花瓣被风一吹,簌簌落在路过的骆驼商队身上。白庄勒住枣红**缰绳,看着那队骆驼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驼铃在晨雾里荡出悠长的响,倒让这东京的繁华,添了几分西域的苍茫。“白镖头,前面就是州桥了。”赶车的老陈甩了个响鞭,三辆镖车在人流里慢慢挪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车斗里装着太行山上的山珍——熊掌、猴头菇、还有几捆据说能延年益寿的野山参,是要送往枢密院一位老大人府中的。“嗯”了一声,视线扫过街边的铺子。绸缎庄的伙计正踮脚卸门板,酒肆的幌子被风掀得老高,上头“醉仙楼”三个金字晃得人眼晕。他穿一身靛蓝劲装,腰间悬着柄乌鞘短刀,刀鞘上镶着块不起眼的墨玉,是父亲白啸天给的。临行前,父亲在镖局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抽了袋烟,说:“东京不比山里,人心比太行崖壁还险,多看,少说,尤其别管闲事。”,此刻却忍不住皱眉。不是因为人心,是这满城的香粉气。太行山里的风是苦的,带着松针和岩石的味道,可这东京的风,混着脂粉、蜜饯、还有胡饼炉子里的芝麻香,甜得发腻,像他小时候偷尝过的麦芽糖,黏得人心里发慌。,前面忽然一阵喧哗。“小叫花子,还敢躲?”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脚踹向墙根下的少年,“爷亲眼看见你从张大户家后巷摸出碎银子,还敢说不是偷的?”,脚尖却在落地时轻轻一点,身形陡然后飘,像片被风卷着的叶子,恰好避开汉子的第二脚。他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泥,裤腰上系着根草绳,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偷?”他挑眉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位爷眼神不好使?我这银子是帮李大娘捡的,她掉在菜摊底下了。胡说!”瘦高个急着邀功,往前一扑想抓他胳膊。可指尖刚要碰到少年衣襟,眼前忽然一花——那少年像是凭空矮了半截,顺着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同时伸脚在他脚踝上轻轻一勾。瘦高个“哎哟”一声栽倒,脸差点撞进路边的泥水里。“***!”横肉汉子恼了,抡着拳头就冲上去。少年却不慌不忙,身子像没有骨头似的,左闪右避,总能在拳头擦着衣襟时险险躲开。更奇的是他的脚步,明明看着慢,却总比汉子快半拍,有时甚至踩着墙根的砖缝往上一蹿,像只灵巧的猴子挂在墙头上,冲着汉子做个鬼脸,等对方气冲冲来抓,又“嗖”地跳回地面,绕到他身后拍了拍肩膀。“云龙九现”,看着花哨,实则步法精妙,***汉子耍得团团转。横肉汉子追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眼里,疼得他嗷嗷叫,瘦高个更是被绕得晕头转向,差点一头撞在货郎的货架上。,这少年的轻功路子野,却透着股灵气,显然是下过苦功的。他本想催马绕开,父亲的话还在耳边转,可那少年在墙上借力翻身时,裤脚卷起来,露出小腿上一道新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看着倒让人心头一紧。,白庄终于开口:“住手。”,却带着股山风般的清冽。他催马上前,枣红马“唏律律”一声嘶鸣,马腹轻轻撞开了那两个汉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搭在刀柄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鞘身:“他说不是偷的,便不是。”
横肉汉子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才看清白庄的打扮,见他腰间佩刀,又看了看后面的镖车,气焰矮了半截,却仍嘴硬:“你是谁?这是我们跟这小叫花子的事,关你屁事?”
“太行镖局,白庄。”他报上名号,目光扫过两人,“要找不痛快,我奉陪。要是没事,就滚开。”
“太行镖局”四个字一出,两个汉子脸色微变。太行镖局在北方绿林里名声极响,白啸天的“裂石刀”能劈开半尺厚的青石板,道上的人谁不忌惮?两人对视一眼,撂下句“走着瞧”,悻悻地钻进了人群。
江听风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白庄,刚才的狡黠收敛了些,眼里多了点探究:“多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江听风。”
白庄。”他点头,正要催马离开,却见江听风忽然往他身后一躲,同时低喝一声:“小心!”
白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块拳头大的石子擦着他的肩飞过去,“咚”地砸在镖车木板上,弹起老高。他转头看去,只见街角茶肆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个青衫公子,手里正摇着把折扇,嘴角噙着笑,像是刚才扔石子的人。
“阁下这是何意?”白庄沉声问。
青衫公子从楼上下来,脚步轻快,像踩着风。他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目清秀,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晒的白皙,扇子“唰”地打开,扇面上画着几笔水墨山水,题着“清风”二字。“没什么,”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就是看白镖头身手利落,想打个招呼。在下诸葛玉。”
江听风从白庄身后探出头,打量着诸葛玉,忽然道:“你刚才在楼上看了半天,是不是也想管闲事?”
诸葛玉挑眉,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我是想看看,这东京城的热闹,值不值得凑。看来,是值得的。”他看向白庄,“白镖头刚到东京?要不要我做个向导,带你见识见识?这宣德门附近,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相国寺的签最灵,州桥的果子最好吃,还有……”
“不必了。”白庄打断他,他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调调,总觉得像藏着什么。
老陈在一旁催道:“镖头,天不早了,先去货栈吧,晚了怕关城门。”
白庄点头,对诸葛玉和江听风拱了拱手:“后会有期。”说罢,策马领着镖车继续前行。江听风望着镖车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诸葛玉,忽然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怀里塞了塞,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诸葛玉叫住他,“你这药……是给谁抓的?看包装,像是回春堂的方子。”
江听风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闷了些:“我师父。他咳得厉害,郎中说要吃这个才能压得住。”
“哦?”诸葛玉走近两步,声音温和了些,“我懂点医术。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去看看。我住上清宫,找诸葛玉就行。”
江听风猛地转过身,眼里那点狡黠全散了,只剩下急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攥着油纸包的手指关节泛白,盯着诸葛玉看了半晌,忽然问:“真的?你能治咳疾?”
诸葛玉笑着晃了晃扇子:“不敢说包治,但总能看看症结在哪。”
安置好镖车时,日头已经偏西。货栈在枢密院后街,是处带院子的青砖瓦房,掌柜的是个圆胖的中年人,见了白庄忙不迭地招呼:“白镖头一路辛苦,我让人备了酒菜,就在后院。”
白庄谢过掌柜,说想先在附近走走。他不太习惯被人围着,尤其这东京的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好奇,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沿着御街往回走,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把石板路照得一片昏黄。卖糖画的老汉支起了摊子,一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正踮脚指着架子上的龙,她娘在一旁笑着掏钱。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聚在书铺门口,手里拿着新出的话本,争论着里面的英雄人物。白庄慢慢走着,听着这些琐碎的声响,忽然觉得,这东京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厌烦。
路过云袖班的勾栏时,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是支江南小调,缠绵婉转,像汴河里的水,绕着人心尖打圈。那声音清亮,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挑开勾栏入口的竹帘往里看。
戏台上火光摇曳,十几盏油灯吊在棚顶,把台板照得明明灭灭。一个穿水红戏服的女子正临水照影般唱着,她便是花柔。身段极软,水袖甩得极妙,像两朵流云绕着身侧,转得快了,衣袂翻飞,仿佛真有蝴蝶要从裙摆里飞出来。她头上梳着飞天髻,鬓边斜插着朵珠花,是用细小的珍珠串成的,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唱到动情处,她微微垂眸,眼尾一抹胭脂红,像是沾了露水的海棠,艳得恰到好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清愁。白庄看得有些出神,他在太行山里见惯了粗粝的女子,会骑马,会射箭,说话像打雷,可眼前这花柔,像极了画里走出来的,连蹙眉的样子都透着股韵味。
周围看客的叫好声浪里,白庄忽然觉得,这东京的繁华,好像也不全是腻人的甜。他站在帘外,听那唱腔顺着风飘出来,缠在灯笼的光晕里,直到一曲终了,戏台上的花柔盈盈下拜,他才悄然转身,融入渐深的暮色里。
他没看见,戏台**,花柔正对着铜镜摘珠花。
“花柔姐,今天唱得真好!”小丫鬟春喜端着卸妆水进来,笑嘻嘻地说,“刚才我看见有个刀客在门口站了半天,眼睛都看直了。”
花柔没说话,指尖抚过镜沿,镜中映出的眉眼清丽,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珠花放在妆盒里,那珠花的底座,是块小小的莲花玉佩,被头发遮着,谁也看不见。
“柳师父说,今晚的《浣纱记》得再加段身段。”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台下的人,看得是戏,可戏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窗外的风卷着勾栏里的喝彩声飘进来,她拿起卸妆布,一点一点擦去眼尾的胭脂,露出原本清丽的眉眼。铜镜里,少女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像暗夜里燃起的一点星火,微弱,却不肯熄灭。
而此时的宣德门,早已恢复了平静。卖花老汉挑着空筐往家走,骆驼商队的驼铃已经远了,只有那盏盏灯笼,还在夜色里亮着,照着南来北往的人,也照着即将交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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