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的。爸一直没住，说要留给我。钱也是补的。还有他后来做点小生意攒的。”
我看着手里的军功章，忽然觉得它很沉。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哥苦笑：“他想告诉你的，你不接他电话。”
我想起来了。这几年，我爸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接，总觉得他打电话来就是要钱。后来干脆把他拉黑了。他打不通，就让老周转告我：天冷了多穿衣服，别吃太多外卖。
我没当回事。
“他走之前，”我哥说，“一直在叫你名字。小夏，小夏，叫了一夜。”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军功章上。
五
办完父亲的葬礼，我回了出租屋。
那枚军功章被我放在桌上，每天都看几眼。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哭了，有时候哭不出来，就那么坐着。
我哥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
他发微信：小夏，钱我给你打过去了，二十万。
我没回。
他又发：那套房子，你要是想住，你就搬过去。
我还是没回。
后来他发了一条：小夏，爸留了封信给你，在老周那儿，你要不要？
我去了。
老周把信给我，信封上写着“小夏亲启”，是我爸的字迹。
我拆开，里面只有几行字：
小夏：
爸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那枚军功章，是爸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你留着。想爸了，就看看。不想看，扔了也行。
爸爱你。
我蹲在楼道里，哭了很久。
六
过完年，公司裁员，我失业了。
房租交不起，我只好收拾东西，搬进了父亲的那套老破小——不是那套八百万的房，是这套四十平的老破小。
我哥要把那套大房子给我，我没要。
不是不想要，是不配要。我爸病的时候我没陪他，他死的时候我没见最后一面。他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想我我不在。我有什么脸要他的遗产？
我就在这老破小住下了。墙皮掉了我自己糊，水管漏了我自己修，暖气不热了我裹着被子熬。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没那么难。
最难的是晚上。晚上一闭眼，就想起我爸。想起他给我做的***，想起他骑自行车送我去上学，想起他在我妈墓前站着的样子，想起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是三年前。他生病住院，我去看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