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浅青宫装的身影，容貌清丽，气质端庄，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

她没有亮明身份，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海棠印，放在石桌上。

那是皇后私印。

三人皆是一怔。

皇后深夜造访大理寺偏院，前所未有。

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谢寺正，陛下压案，不是怕，是不能动。”

“苏秉忠手握京营兵权，党羽遍布内廷，此时动他，皇城必乱。”

“但张慎言不能白死。”

她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谢临渊：
“本宫来，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查，但只能暗查。”

“皇后娘娘就不怕，我查出来的东西，会动摇国本？”谢临渊问。

“国本，是公道，不是权势。”皇后淡淡道，“本宫给你一道手令，内廷十二局，除了御马监，你皆可调动人手。但你要记住，一旦踏出这一步，你面对的，就不是凶手，是一整个盘踞皇城二十年的势力。”

谢临渊沉默片刻，缓缓躬身：
“臣，领命。”

皇后转身，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二张符，很快就会出现。下一个死的，会是兵部主事李惟清。他手里，有苏秉忠贪墨军饷的铁证。”

院门轻合，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一片死寂。

陆辞深吸一口气：“大人，连皇后都站出来了……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谢临渊拿起那枚白玉海棠印，只觉得触手生温，却重如千斤。

江南一案，他查的是冤屈。
皇城一案，他要查的，是江山根基。

“沈砚。”谢临渊抬眼，“你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从今日起，你只在暗处验毒、辨针、查机关。”

“陆辞。”
“属下在！”
“立刻调集你在京畿的暗线，盯住兵部主事李惟清，半步不离。凶手既然敢预告，就一定会动手。”

“是！”

夜色更深，玉京皇城灯火如星，却藏着无尽杀机。

谢临渊独自站在院中，抬头望向漆黑的天际。
他想起江南梅园的雪，想起公堂上的血，想起师父伏法时的眼神。

那时他以为，青冥高悬，公道自在。
如今他才明白，青冥之下，最黑的地方，从来都在皇权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