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正暖

。”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开始吃……”
他吞咽了一下，眼眶发红，浑身发抖。
“我娘带着我逃出来，可被村里人追上了。他们说……说不能浪费……”
“我逃到树林里，看见他们打死了我娘，然后……”
小十三说不下去了，布满冻疮的手捂住了泪眼朦胧的脸。
老道士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
小十三忙上前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问：“你恨那白发妖吗？”
“不恨。”他边咀嚼边含糊道，“我娘说，白发妖是好的。她曾经帮过我们村子育麦苗，还教会了我们种土豆。”
“要不是她，我们**得更早。人们说怪白发妖，只是惧怕**，不敢说**污吏赈灾不利，贪墨赈灾银！”
我沉默着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他。
傍晚，我们找了处破庙落脚。
老道士在角落里坐下，聚魂灯放在身前，开始打坐。
我望着庙顶破洞中露出的几颗星星，想着自己竟然会心软，让小十三跟随我们一起。
“你也睡不着吗？”他突然小声问。
我转过头，对上他黑亮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他并没有气馁，继续问：“你的头发那么长，那么漂亮，你是传说中的仙女吗？”
“我是妖。”我语气故意森寒，想看到他惊恐的反应。
没想到他却眼中一亮：“我娘说，白发妖以前头发也是青色的。”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再不睡一会儿就把你吃掉。”
02
我又做梦了。
梦的开始总是一片朦胧的绿意。
我在林间奔跑，听见了琴声。
循声而去，在林间空地看见有一白衣公子独坐青石之上，膝上放着一把焦尾琴。
他垂眸抚弦，修长手指在琴弦上跳跃。
我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何人偷听？”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
我从树后探出头，他微微一怔，语带笑意：“原来是个林间仙子。”
“我不是仙子。”我认真纠正，“我是这山中的林妖。”
他笑意更深：“妖？倒是头一次见。”
收起琴，他起身朝我走来，“在下萧衍，游历至此，不知姑娘芳名？”
“小柒。”我说，“林间精灵都这么叫我。”
自那天起，他便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