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的人生分叉口

，命只有一条。”王二柱点头如捣蒜，把这话刻在了心里。

刚开始跑单时，他像只无头**。手机导航在密密麻麻的巷子里经常“迷路”，他就提前半小时出门，拿着地图在小区里转来转去，把每栋楼的位置记在笔记本上。有次送一份奶茶到二十楼，电梯坏了，他抱着奶茶一口气跑上去，敲开门时浑身是汗，客户看他狼狈的样子，皱着眉说：“怎么这么慢？差评！”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鞠了一躬：“对不起，下次一定快点。”

回到站点，赵站长看他垂头丧气的，递过来一瓶冰镇矿泉水：“被差评了？”王二柱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正常。”赵站长拍拍他的肩膀，“我刚干这行时，一天能被三个客户指着鼻子骂。你记住，咱挣的是辛苦钱，不是受气包，但有时候，低头比抬头容易。”

那天晚上，王二柱躺在木板床上，摸着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第一次尝到了想家的滋味。他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给娘打了个电话。“柱子啊，城里冷不冷？钱够不够花？”**声音带着哭腔，“你爹的腿好多了，你别惦记家里。娘，我好着呢，挣得不少，老板还夸我呢。”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挂了电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满划痕的手机屏幕上。

为了多挣钱，王二柱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路上。天不亮就起床，跑到深夜才回出租屋。早餐高峰送豆浆油条，午餐高峰送盖浇饭，晚餐高峰送火锅**，夜宵时段还要送烤串啤酒。他的电动车座垫被太阳晒得滚烫，能烙熟鸡蛋；冬天又冻得像块冰，他就垫上厚厚的棉垫，裹着军大衣穿梭在寒风里。

有次暴雨天，他接了个订单，地址在郊区的一个别墅区。雨水模糊了视线，电动车在积水里打滑，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混着泥水渗出来。保温箱里的汤洒了一半，他顾不上疼，爬起来把剩下的汤小心翼翼地倒进餐盒，用纸巾擦干净外面的污渍，一瘸一拐地走到客户家门口。开门的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看到他浑身湿透、膝盖流血的样子，愣了一下，没说差评，反而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