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陨落

来可期”。
我开始嫉妒她。
嫉妒她天生拥有我永远得不到的认可，嫉妒她冷静、克制、从不出错，嫉妒她活在所有人的期待里，活得那样安稳、明亮、毫无破绽。
我常常在深夜坐在画室里，看着画布上扭曲的色彩，无声地掉眼泪。我把对她的羡慕、嫉妒、甚至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恨意，全都涂抹在颜料里，一层又一层，覆盖成无人能懂的阴暗。
而知澄，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快乐。
她会在深夜悄悄推开我的房门，站在我的床边，沉默地看我很久。她从不打扰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公式困住的精致人偶。
有一次，我故意装睡，听见她很小声地说：“姐，我真羡慕你。”
我心里猛地一颤。
羡慕我？羡慕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羡慕我被人说成是“只有美术能拿得出手”的孩子？羡慕我敏感、脆弱、情绪泛滥？
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我们之间，早就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一边是色彩与情绪，一边是逻辑与理性，明明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却像隔着两个永远无法交汇的宇宙。
上了高中，我们的差距被拉得更大。
我成了学校艺术楼的常客，画室的灯常常为我亮到凌晨。我画日出，画日落，画星空，画人海，可我最擅长画的，却是孤独。每一幅画里，都藏着一个缩在角落、无人问津的影子。那是我，也是我眼里的林知澄。
而知澄，则成了理科实验班的神话。她的名字永远出现在成绩单第一名，她的草稿纸被学弟学妹抢着收藏，她是老师眼里最放心的学生，是全校公认的“物理女神”。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光。
而我，只能在画布上，追逐着不属于我的光。
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上下铺。
我的床上放着画册、速写本、几支没盖盖子的画笔。她的床上永远只有被子、枕头和一本翻到边角磨损的物理书。
我熬夜画画，她熬夜演算。
我为了一幅画的光影纠结到崩溃，她为了一道难题的漏洞反复验算。
我们很少说话，却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的习惯。我知道她凌晨三点会口渴，会提前在她桌角放一杯温水。她知道我画画时不能被打扰，会在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