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死对头怎么贴上来了

。。，永远脊背挺直，眼神清明冷漠，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剑，即便沉默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浑身湿透，衣衫不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蕴着冰雪的凤眼，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湿漉漉的水汽，眼尾染着桃花瓣似的薄红，眼波流转间，竟漾出一种惊心夺魄的、近乎勾魂摄魄的艳色。那是一种彻底剥去了清冷外壳，显露出内里某种危险而妖异本质的样貌。，隔着细密的雨丝，隔着昏黄的灯光，隔着前世今生数不清的恩怨算计。，他扯开嘴角，笑了。，带着醉意，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近乎讨好的媚态，与他那张出尘绝俗的脸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反差。，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一种清冽微苦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洛楚瞳孔骤然一缩，是松针与墨的味道！和她在濒死时闻到的那一缕一模一样！
“洛……洛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黏糊糊地，像浸了蜜糖又沾了雨水的蛛丝，一点点缠绕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真巧啊……”

洛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她握伞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冰凉一片，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冻结，又在他那诡异笑容和熟悉气味的刺激下，轰然炸开，冲向头顶。

荒谬。太荒谬了。

前世的宿敌，清冷孤高的探花郎，怎么可能在放榜当夜醉成这副模样？怎么可能用这种……这种勾栏里小倌才会有的眼神和语气，来拦她的车驾？

褚蝣又晃了一下，似乎真的站不稳，伸手虚虚扶了一下潮湿冰冷的墙壁。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在迷离醉意之下，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极沉、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他舔了舔被雨水浸润得愈发嫣红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喘息的气音，一字一字，慢悠悠地，砸进这喧哗又死寂的雨夜里：

“小生……今日科举不利，心中着实苦闷……”

他顿了顿，眼睫颤了颤，湿漉漉地望着她，那眼神直白得近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的引诱。

“不知可否……随大人回府，共、展、宏、图？”

共展宏图。

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洛楚的耳膜上，烫进她翻江倒海的脑海里。

前世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何曾有过“共展”？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新的阴谋？是嘲讽？还是……他也和这荒唐的重生一样，哪里出了错？

雨水哗哗地落下，敲打着伞面，敲打着青石板，敲打着两人之间这方被灯笼昏光勉强照亮的、充满诡异张力的空间。

洛楚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到极致的脸，看着他那双醉意迷离却又似乎深不见底的眼睛。前世的冷漠敌视与眼前的妖异勾引疯狂冲撞，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半晌。

她极缓、极慢地，抬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指尖，因为用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着，轻轻拂开了被夹着雨丝的晚风吹到颊边的一缕湿发。然后，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在这嘈杂的雨声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她惯常的、那种仿佛焊在脸上的、温和又疏离的笑意：

“哦？”

她的目光在他湿透的、紧贴在身上的青衫上扫过，最后落回他那双氤氲着雾气与绯红的眼睛，唇角弯起的弧度丝毫未变，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今夜的天气：

“郎君这是……名落孙山了？”

雨还在下，细密，冰冷，将两人之间那短短几步距离晕染成一片模糊而暧昧的光景。

洛楚的话音落下，在淅沥的雨声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近乎温柔的**。

名落孙山？

褚蝣似乎被这句话刺得怔了一下，那双氤氲着水汽和醉意的凤眼眨了眨，长睫上挂着的雨珠簌簌滚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褪去，反而更深了些，那是一种近乎自嘲的、破罐子破摔的艳色。

“郎君……”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舌尖卷着这二个字，像是在品尝某种早已变质的糖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易察觉的涩意，“大人说笑了。小生侥幸名列三甲，岂敢言‘落’？”

他顿了顿，身体又不易察觉地晃了晃，那身湿透的青衫紧贴着清瘦的躯体，勾勒出并不强健、甚至有些单薄的线条。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气音的沙哑，混在雨声里，却清晰地钻进洛楚的耳朵：

“只是……探花之名，于小生而言，与落榜何异？”

这句话里的不甘、怨怼，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被他用那种软媚的、带着醉意的腔调说出来，反而更添了几分触目惊心的真实感。

洛楚撑伞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前世，褚蝣对此耿耿于怀。他是寒门子弟，一路凭借真才实学考上来的，才名远播。可殿试放榜，他文采**，本该是状元之才，却因容貌过于出众，被点了探花——这在大雍朝并非孤例，探花郎往往要兼具才貌，但这“貌”，有时反而成了压在寒门才子心上的石头，仿佛他的才华，都被这张脸夺去了光彩。再加上坊间一些不三不四的传闻，说他以色侍君……他那样骄傲清冷的人，如何能忍？

前世的他，将这份屈辱和愤懑化作了在朝堂上更加拼命往上爬的动力，也化作了对她这种“幸进”女官的、不加掩饰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