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点，楼道第三声响起

给我点提示。”

没人应。

我站起来，继续往上。

六楼、七楼。

704。

门是老式防盗门，漆面斑驳，门把手上一层灰。我掏出钥匙——房东寄给我的，押一付三，只收现金，全程没露面——***，拧开。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我打开手机照明，往里走。

客厅不大，沙发盖着白布，茶几上落满灰。电视机是老式的大**，屏幕裂了一道。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字已经发黑。

直播在线人数：3527。

“**这氛围”
“主播开灯啊”
“别开灯！开灯就不恐怖了”

我没开灯。把手机固定在**杆上，举着往里走。

厨房在左边，灶台上有口锅，锅里长着霉，白毛老长。冰箱在角落里，门关着。

弹幕有人刷：“开冰箱”
“开开开”

我走过去，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

不对。这楼断电多少年了，冰箱怎么可能还制冷？

弹幕炸了。

“？？？”
“不可能！！！”
“主播快跑”

我没跑。我低头看。

冰箱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双小孩的红鞋。

鞋底朝外，整整齐齐摆着，像有人刚放进去。

我盯着那鞋看了三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旧报道里说，死者家的小女儿，出事那天穿的就是红鞋。

弹幕已经疯了。

“这鞋是湿的？”
“主播摸一下”
“别摸！快走！”

我没摸。

我关上冰箱门，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啪。

灯全灭了。

不是冰箱的灯，是整间屋子的灯。不对，这楼本来就没电，那刚才冰箱的灯……

我站在原地，心跳开始加速。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刷屏。

“停电了？”
“不对，本来就断电”
“主播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没事，”我对着镜头说，声音比我预想的稳，“可能是线路问题。兄弟们，咱们继续。”

我穿过客厅，往里走。

卧室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我用手机照了照，看见一张床，床垫歪着，露出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