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掌灯候我八年

病美人掌灯候我八年

神渡无忧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9 更新
17 总点击
沈辞安,青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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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病美人掌灯候我八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神渡无忧”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辞安青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镇北王世子------------------------------------------。。,青棠尚未进来伺候,卧房里只有炭盆里残留的几点红星,忽明忽暗地闪动着。他侧躺着,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那把长命锁还在,冰凉的银贴在温热的皮肤上,让他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有血,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手指一枚一枚抚过锁下坠着的铃铛。一枚,两枚,三枚……数到第六枚时,他停住了。那枚铃铛的边缘已经被他...

精彩试读

镇北王世子------------------------------------------。。,青棠尚未进来伺候,卧房里只有炭盆里残留的几点红星,忽明忽暗地闪动着。他侧躺着,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那把长命锁还在,冰凉的银贴在温热的皮肤上,让他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有血,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手指一枚一枚抚过锁下坠着的铃铛。一枚,两枚,三枚……数到第六枚时,他停住了。那枚铃铛的边缘已经被他摸得温润发亮,比其余几枚都要光滑些。。,但他知道,自己这八年每晚都要这样摸一遍。摸着摸着,铃铛就亮了,摸着摸着,八年就过去了。“公子?”门外响起青棠小心翼翼的叩门声,“醒了吗?”。,还残存着梦里才有的温度——柔软,滚烫,像是藏着什么烧不完的东西。但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些温度就褪去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和煦的光,像冬日里隔着窗纸透进来的太阳。“进来吧。”他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然温和。,手里端着铜盆和巾帕。他伺候沈辞安三年,早就摸清了这位公子的脾性——看着温和,实则疏离;从不发脾气,却也从不让人靠近。府里的人都说公子可怜,病成这样,性子还这么好,真是难得。只有青棠知道,公子那层温和的皮底下,藏着的东西他看不透。。“今日外头可热闹了。”青棠一边拧帕子一边道,“听说镇北王世子的仪仗今儿进城,御街两边挤满了人,都想去瞧瞧那位‘谢**’长什么样。公子要用人参吗?我去炖上?”
沈辞安接帕子的手顿了顿。
只是一瞬间,快得青棠根本没察觉。
“镇北王世子?”他擦着脸,声音依旧淡淡的,“哪个镇北王世子?”
“就是谢家那位啊,谢砚谢世子。”青棠来了兴致,絮絮叨叨地说下去,“公子忘了?三年前平定北疆那位,杀得敌军闻风丧胆,圣上亲迎十里地。这回班师回朝,听说又立了大功,朝里都在传,这回怕是要封王了……”
沈辞安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把帕子慢慢折好,放回青棠手里,然后伸手去拿床边的外袍。动作慢极了,慢得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力——这是他在外人面前永远的样子。病弱,迟缓,让人忍不住想扶一把。
“**吧。”他说。
青棠应了一声,上前伺候他穿衣。苍青色的长袍,月白的中衣,一件一件穿上去,那具身子却还是显得空荡荡的。青棠每次给他穿衣都不敢用力,总觉得这位公子像是纸糊的,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系腰带的时候,沈辞安忽然问:“仪仗什么时辰进城?”
“辰时吧?”青棠想了想,“听说巳时过御街,这会儿怕是已经快到了。”
沈辞安没再说话。
用了半碗粥,喝了一碗药,又歇了小半个时辰,沈辞安才慢慢起身,往角楼走去。
角楼在沈府东侧,是整座府邸最高的地方。三层小楼,顶层四面开窗,可以望见大半个京城。从前太傅在时,常在这里读书会友。太傅走后,这里就空了下来,只有沈辞安偶尔会来。
青棠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他想说公子你身子弱不该吹风,想说雪天路滑仔细摔着,想说您平时连院子都不出今儿怎么想起去角楼了。但他一个字都没敢说,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随时准备伸手去扶。
沈辞安走得很慢。
从卧房到角楼,不过百来步路,他走了足足一刻钟。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眉睫上,他也不拂,就那样任它落着。走到角楼下时,他的唇色已经淡得近乎透明,指尖冻得发僵,可他像是毫无所觉,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青棠在后头看得心惊胆战,又不敢出声劝阻。
三楼到了。
沈辞安推开窗,冷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灌进他的衣领,激得他咳了两声。他用帕子掩住唇,咳得轻,咳得克制,咳完了,帕子上沾着几点殷红。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收进袖中,继续望向窗外。
御街就在角楼下方,笔直地通向皇城。
此刻,长街两侧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也探满了脑袋,人人都伸长脖子往城门方向张望。有人在议论谢家军的威名,有人在猜测这回要封什么官,有妇人拉着孩子往前挤,说快看看那是杀敌的大英雄。
沈辞安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英雄。
那个人,是英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八年前,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跪在他的病床前,把一把冰凉的银锁塞进他手里,说“你活着,我等你”。
那个人不是英雄,是他等了八年的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
先是隐隐约约的闷响,像远方滚来的雷。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楼板都在微微颤抖。御街两侧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往前涌,被维持秩序的兵士挡了回去。
沈辞安的目光投向长街尽头。
玄甲铁骑出现了。
黑压压的一片,从城门方向潮水般涌来。铁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雪沫。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谢”字。
队伍最前方,一人一骑,玄衣黑马。
隔着漫天飞雪,隔着重重的铁甲骑兵,沈辞安一眼就看见了他。
谢砚。
他比八年前高了许多,肩膀宽了,轮廓硬了,周身那股少年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沙场磨砺出的肃杀。他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得像一杆枪,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一角暗色的铠甲。
他的脸,沈辞安看不清。但他知道那双眼睛是什么样子——那年病床前,浑身是血地握着他的手,说“你等着我”的少年,就有一双那样的眼睛。锐利,明亮,像淬过火的刀,却又在某个瞬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沈辞安的手指收紧,握住了颈间那把长命锁。
铃铛响了。
叮。
很轻的一声,被风声和马蹄声盖了过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锁。银色的锁身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泽,锁下坠着的六枚旧铃铛边缘光滑,是他八年摸出来的。还有一枚新铃铛,是他十八岁那年偷偷加上去的,内侧刻着两个字:白头。
他想:八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想:你还记得我吗?记得那年病床上那个快死的人吗?记得你跪了三千级台阶,流了那么多血,求来的这把锁吗?
他想:如果我说,这八年我每晚都要摸着这把锁才能睡着,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他想:如果我说,从你跪在雪地里那一刻起,我就想要你,想要到骨子里,想到夜不能寐——你会不会怕我?
马蹄声越来越近。
谢砚的马队已经行至角楼正下方。
沈辞安垂下眼,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雪落在他的大氅上,落在他的眉睫上,落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握过他的手。冰凉,粗粝,却握得那么紧。
他盯着那只手,盯得出神。
然后,谢砚抬了一下头。
只是一瞬间。
他的目光掠过角楼的窗口,掠过那扇半敞的雕花窗棂,掠过窗边那一抹苍青色的身影。然后,他收回了视线,继续策马前行。
沈辞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风声,听见马蹄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铃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的声音。
他看见谢砚的侧脸,轮廓冷硬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就那样骑着马,目不斜视地往前,一步一步离他远去。
沈辞安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确实在笑。
他想:你没认出我。
他想:你不知道,角楼上这个人,就是那年你救的那个病孩子。
他想:你不知道,你求来的这把锁,我戴了八年,摸了八年,想了八年。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他可以重新认识他,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接近他;难过的是,他等了八年,那个人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也许不是不记得。
也许只是,不知道他还活着,不知道那把锁还在,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他。
沈辞安的手慢慢松开,长命锁垂回胸前,铃铛又轻轻响了一声。
他继续看着那个背影。
谢砚骑在马上,目视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任谁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角楼上那个人。
苍青色的衣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站在窗口一动不动,隔着漫天风雪望着他。隔得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和那个人颈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雪光里闪了一下。
一闪而过。
可就是那一眼,让他的心口莫名地抽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被轻轻拨动。
他皱了皱眉,把这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也许是这些天赶路太累了,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站在角楼上看热闹,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继续策马前行。
可脑子里,那个苍青色的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辞安站在角楼上,一直看到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
看完了,他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青棠在后面急急地跟着,想扶又不敢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回到卧房时,沈辞安的唇色已经白得吓人。他在软榻上坐下,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青棠端了热茶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沈辞安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开口:“青棠。”
“公子?”
“镇北王世子,住哪条街?”
青棠愣了愣,不知道公子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答道:“听说圣上赐了府邸,在永宁坊,原来的肃王府旧址。”
沈辞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青棠等了等,见他没别的吩咐,便悄悄退了出去。
门阖上的那一刻,沈辞安抬起头,望向窗外。
雪还在下。
他伸手握住颈间的长命锁,慢慢地,一枚一枚地摸着那些铃铛。六枚旧的,一枚新的。从旧的第一枚摸到新的那一枚,再从新的摸回旧的。
叮。叮。叮。
铃铛细碎地响着,像是有谁在回应他。
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一年,他十四岁,病得快要死了。
大夫说救不回来,家人开始****,他躺在病床上,听着外头的哭声一阵高一阵低,心里想:原来我死了,还是有人会哭的。
然后他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凉,指腹有粗粝的茧,握得却很紧,像是攥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是个少年,浑身是血,膝盖处的衣料磨得稀烂,额头破了一大块,血糊了半张脸,还在往下滴。
可那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
“给你。”少年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手里,冰凉的,带着金属的触感,“求来的,你收好。”
他想问:你是谁?你求的什么?你为什么浑身是血?
可他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只能费力地握紧手里那件东西,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慢慢被他的体温捂热。
昏过去之前,他听见那少年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活着,我等你。”
后来他活了。
后来他让人去查,查到了那天的情形:云隐寺,三千级台阶,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一步一叩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得见骨,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最后捧着这把长命锁,浑身是血地站起来,托人送进沈府,然后悄悄离开。
没有人知道那少年是谁。
他让人查了八年,查遍了京中所有十四岁的少年,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直到三个月前,有人告诉他:镇北王世子班师回朝的日子定了。
他问:世子叫什么?
那人说:谢砚,字之渊。
那一刻,他握着长命锁的手抖了一下。
谢砚。
八年前,十四岁。
那年冬天,随父**述职。
对上了。
沈辞安从回忆里抽身,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命锁。
锁上的铃铛在黄昏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叮叮当当的响声慢慢止歇。
他把锁贴在心口,感受那冰凉的金属慢慢染上体温。
窗外,雪还在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温柔极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开心的事。可如果此刻有人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柔。
只有一团火,烧了八年,终于要烧出来的火。
青棠。”他扬声唤道。
青棠推门进来:“公子?”
“替我送一封信。”沈辞安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
青棠站在一旁,看着公子落笔。那字迹清瘦飘逸,一如公子这个人。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沈辞安写好,吹干墨迹,折好,递给青棠:“送去镇北王府,给谢砚世子。亲手交给他的亲随,不要让人看见。”
青棠接过信,心里惊疑不定,却一个字都不敢问。他应了一声,揣好信,转身出去了。
门阖上。
沈辞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茫茫夜色。
他的手,又慢慢握住了颈间的长命锁。
铃铛轻响。
叮。
叮。
叮。
像心跳。
夜色渐深。
镇北王府,书房。
谢砚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兵书,却半天没有翻页。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脑子里总有个影子挥之不去——苍青色的衣袍,苍白的脸,站在角楼的窗口,隔着漫天风雪望着他。
是谁?
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那儿?
为什么看了那么久?
他皱了皱眉,把兵书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落在积雪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他望着角楼的方向——可惜太远了,什么都看不见。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亲随推门而入,躬身道:“世子,有人送来一封信。”
“谁送来的?”
“不知道。是个小厮模样的人,说是……给您的。”
谢砚接过信,拆开。
素笺上只有一行字——
“世子殿下,久仰。明日酉时,醉仙居,乙字房。有故人相候。”
没有落款。
谢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迹清瘦飘逸,像是读书人写的。可这满京城的读书人,谁会给他写信?谁会自称“故人”?谁会约在醉仙居——那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三教九流都有,却也是最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故人”两个字上。
故人。
他在京中,有什么故人?
他十四岁离京,一去八年,再也没回来过。当年的同窗早就断了联系,当年的朋友早已不知去向。谁会称他“故人”?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角楼上那个苍青色的影子。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封信。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明日酉时,”他说,“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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