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弟炒股亏了钱，找我借了三十万，说“保证还”。
一个字都没还过。
逢年过节，我给爸**钱、给侄子的红包、给弟弟的“周转”……
零零碎碎又是几十万。
我坐在公司办公室，打开银行APP，把所有转给苏磊和我**记录导出来。
拉了一份Excel表。
最后一行的数字——
五百一十七万三千八百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五百一十七万。
我给自己买的第一套房子，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已经三十一岁了。
我弟二十五岁就住上了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用我的钱。
但从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你是姐姐”。
因为“弟弟是男孩，压力大”。
因为“一家人不算账”。
行。
那就不算。
我把Excel表存进手机。
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2.
过年前三天，我妈打电话来。
“年三十回来吃饭，你大姨他们也来。”
我说好。
“带点好酒，你弟弟爱喝茅台。”
我说好。
“对了，别忘了给你侄子准备红包。”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老公陈远看着我。
“又要你带酒、带红包？”
我没说话。
“你弟给过你什么？”
我还是没说话。
陈远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不是不心疼。
他是说了没用。
我每次给弟弟转钱，陈远都会问一句：“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妈永远有新的“帮一下”。
年三十那天，我和陈远开车回老家。
后备箱里：两箱茅台，一箱五粮液，给侄子的一万块红包，给爸**两万块过年钱。
陈远说：“光这些就快五万了。”
我说：“过年嘛。”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到了家门口。
门开着，里面热热闹闹。
我拎着东西进去。
客厅里，大姨一家已经到了。
饭桌上摆好了菜。
我数了一下。
十二道菜。
八副碗筷。
我又数了一遍。
八副。
爸，妈，弟弟，弟媳，侄子，大姨，大姨父，表弟。
八个人。
没有我。
没有陈远。
我站在门口，拎着两箱茅台。
弟媳张婷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戴着围裙。
她看了我一眼。
“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