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火器:黑水龙兴

铁血火器:黑水龙兴

喜欢山道藤的凤凰之影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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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李若拙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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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喜欢山道藤的凤凰之影”的历史军事,《铁血火器:黑水龙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惊鸿李若拙,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崇祯十西年,山西黑水堡的雨己经连绵了三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把整个堡子罩在一片湿冷里。沈惊鸿站在堡墙下的试枪场,靴底碾过混着铁屑的泥地,发出“咯吱”的闷响。他弯腰拾起半块炸碎的枪管,断面处还粘着暗红的血渍——这是第三十七次试射失败,枪管在离靶五十步的地方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片擦过射手的胳膊,此刻那名被临时拉来充数的囚犯正躺在不远处的草棚下,哼哼唧唧地捂着伤口,血顺着指缝往草里...

精彩试读

**十西年,山西黑水堡的雨己经连绵了三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把整个堡子罩在一片湿冷里。

沈惊鸿站在堡墙下的试枪场,靴底碾过混着铁屑的泥地,发出“咯吱”的闷响。

他弯腰拾起半块炸碎的枪管,断面处还粘着暗红的血渍——这是第三十七次试射失败,枪管在离靶五十步的地方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片擦过射手的胳膊,此刻那名被临时拉来充数的囚犯正躺在不远处的草棚下,哼哼唧唧地捂着伤口,血顺着指缝往草里渗。

“头领,王师傅他……他说这铁料实在不成,熟铁里的杂质太多,再怎么锻打都淬不出钢性。”

亲兵赵忠的声音带着怯意,他跟了沈惊鸿三年,从锦衣卫的缇骑到如今这乱世里的草头王,还是头回见自家头领盯着一堆废铁看这么久,那双总是藏着冷光的眼睛里,此刻像积了雨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惊鸿没回头,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枪管断口的毛刺。

铁料是从溃败的官军手里截来的,原本是打马蹄铁的料,被他硬逼着王二锤用来铸枪管。

王二锤是附近有名的铁匠,一手“失蜡法”铸器的本事据说能追溯到前朝,可到了这黑水堡,面对这些劣质铁料,也只能一次次看着自己的心血炸成碎片。

“他在哪儿?”

沈惊鸿的声音裹着雨丝,听不出情绪。

“在那边的棚子里,刚给徒弟包扎完伤口……”赵忠往左侧指了指,那里搭着个临时的铁匠棚,茅草顶被雨水打得噼啪响,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沈惊鸿抬脚往棚子走,披风下摆扫过泥地里的血渍,留下两道歪斜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冲淡。

棚子里弥漫着煤烟和血腥味,王二锤正背对着门口,给一个断了手指的徒弟裹布条,老人的肩膀抖得厉害,不是冷的,是气的——刚才炸膛时,飞溅的铁屑削掉了徒弟右手的半截小指。

“沈爷。”

王二锤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铁真不成,您就是杀了我,也铸不出能撑住**的枪管。”

沈惊鸿走到他身后,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铁砧上——是三支拆解开来的火绳枪零件,枪管、枪机、木托散落一地,零件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垢。

“这是从宣府溃兵手里截的,官军的制式火器,射程能到百步。”

他捡起那截还算完整的枪管,对着棚外的光看,“你看这膛线,比你铸的匀三倍。”

王二锤的徒弟抽了口冷气,王二锤却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火:“官军有好铁!

他们用的是遵化铁厂的镔铁,咱这黑水沟里刨出来的废铁能比吗?”

他指着地上的断指,声音突然发颤,“我两个徒弟了……第一个被铁水烫死,第二个被炸掉手指,沈爷,您要是非要用这破铁造枪,就先把我剁了扔进熔炉里!”

棚子里静得能听见雨水顺着茅草缝往下滴的声音。

沈惊鸿盯着王二锤看了半晌,突然弯腰捡起那截官军枪管,往铁砧上一磕,“哐当”一声,枪管没断,只震落了些铁锈。

“你那本《天工开物》的残卷里,是不是写了‘灌钢法’?”

王二锤一愣,“是写了,可那法子费工费料,得用熟铁裹着生铁块锻打,咱现在……料我来想办法。”

沈惊鸿打断他,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锦衣卫制式的鲨鱼皮,他“噌”地抽出刀,寒光在昏暗的棚子里一闪,“三天,我给你找新铁来。

三天后再试射,要是还炸膛……”他用刀背拍了拍王二锤的脸,“就把你这双打铁的手剁下来,给你徒弟赔罪。”

王二锤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没再敢顶嘴。

他知道沈惊鸿的性子,当年在锦衣卫当贴书时,就敢把克扣军饷的千户活活打死,如今到了这乱世,杀个人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

沈惊鸿收了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对了,下次试射不用你徒弟了。”

他指了指棚外草棚下那些囚犯,“从他们里挑,死活不论。”

雨还在下,沈惊鸿站在棚外,看着远处被雨水模糊的堡墙。

三个月前,他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旧部逃到这里,看中了这处依山傍水的地势,用刀逼着堡里的百姓修墙筑寨,才有了如今这初具规模的黑水堡。

可光有墙没用,**的骑兵己经过了长城,上个月大同府被攻破的消息传来,堡里的人夜夜哭嚎,若不是他用刀逼着,早就跑光了。

“头领,真要去抢铁矿?”

赵忠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处铁矿在**的游骑地界,去了怕是……不去抢,等着**来把咱们的脑袋当球踢?”

沈惊鸿往堡外看,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向三十里外的一座废弃铁矿,据说里面还藏着些没运走的生铁块,只是被一小队清军游骑占了。

“传我命令,让赵大胆带二十个弟兄,今晚三更出发,把铁矿里的铁全给我搬回来。”

赵忠心里一紧,赵大胆是个亡命徒,当年在绿林里就以不要命出名,跟着沈惊鸿后更是敢打敢冲,可这次要面对的是**的游骑,那些人个个弓马娴熟,手里还有火铳……“头领,要不……多带点人?”

“人多了动静大。”

沈惊鸿扯了扯披风,“告诉赵大胆,带十支鸟铳去,打不过就跑,别硬拼——但铁必须给我弄回来,少一斤,我扒了他的皮。”

赵忠不敢再劝,低着头领命去了。

沈惊鸿独自一人往堡中心的塔楼走,脚下的泥地越来越软,偶尔能踩到些碎骨头,是上个月清理战场时没埋干净的。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封清军塘报,上面写着“汉民皆羔羊,待我八旗铁骑至,尽可屠戮”,字迹潦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走到塔楼底下,他仰头看了看顶层的瞭望口,那里有哨兵正举着望远镜张望。

他没上去,而是拐进了旁边一间小屋,屋里堆着十几个麻袋,里面全是从附近村落搜刮来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李若拙正在里面捣鼓**,那个被他用家人性命胁迫来的秀才,据说祖上是做**的,手里有几张祖传的配方。

“沈爷。”

李若拙听见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杵,他面前的石臼里,黑色的**粉末己经堆了小半臼,“按您给的方子,硝石七斤半,硫磺一斤,木炭一斤半,试过了,威力比原来的方子大一半。”

沈惊鸿走到石臼前,抓起一把**,粉末从指缝漏下去,带着刺鼻的硝味。

“够造多少发**?”

“这些能造五十发,要是……要是能再多些硝石,就能……硝石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惊鸿打断他,“明天开始,让那些囚犯也来捣药,每人每天定额,完不成的,没饭吃。”

李若拙张了张嘴,想说囚犯们己经快饿垮了,可看到沈惊鸿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堡里的粮不多了,沈惊鸿昨天刚下令,把堡里百姓的口粮减了一半,说是要优先供给“有用的人”——所谓有用的人,就是沈惊鸿手下的兵和他们这些匠人。

沈惊鸿没再停留,转身出了小屋。

雨似乎小了些,天边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只蒙着血的眼睛。

他走到堡墙根下,那里靠着十几支修好的鸟铳,都是从溃兵手里捡来的破烂,被王二锤勉强修好,能打响,却打不准,射程也只有五六十步。

他拿起一支,掂量了掂量,枪托上还有个枪眼,是被**射穿的。

他想象着这枪的前主人,或许是个明军士兵,在**的骑兵面前举枪射击,却被一箭射穿了枪托,连带着自己也被马蹄踏成了肉泥。

“快了……”沈惊鸿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冰冷的铁枪说,“等造出了新枪,就轮到他们怕了。”

他把枪靠回墙根,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路过草棚时,那些囚犯正蜷缩在角落里,互相挤着取暖,其中一个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恨,只有麻木,像看一块石头。

沈惊鸿的脚步没停,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黑水堡里的人,恨他的多,怕他的更多,可那又怎样?

在这乱世里,慈悲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手里的刀和能***的枪,才能让人活下去。

回到住处,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些锦衣卫的旧物:腰牌、密信、还有一本被血浸过的《武备志》残卷。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西洋火铳的图样,旁边用小楷写着“射程百步,装填需半刻,可破重甲”。

沈惊鸿的手指在图样上划过,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着他左眉上那道疤,那是当年在锦衣卫里,为了抢一份军器图纸,被同僚用刀划的,至今还隐隐作痛。

“等着吧……”他对着窗外的月亮低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铁管子,比**的马刀还厉害。”

夜色渐深,黑水堡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铁匠棚里还透出微弱的火光,王二锤大概还在琢磨那灌钢法,铁砧被捶打的闷响,一声声传出来,像擂在每个人心上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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