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琥珀注视淡蓝

“一切故事的起始源自于那一颗还未播下的种子。”

自那孩子被创世神带回来己经有了五百多年了。

星陨**的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斯卡莎蒂那大教堂。

而本应呆在观星台的塞西莉娅此时却不见了人影。

信徒叹了口气，扇动着翅膀前往远古战场。

塞西莉娅坐在山丘上，望着忽闪忽闪的繁星，一言不发。

“大人，夜风太凉了。”

信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绣着星纹的披风。

明明是冬天，所有地方都在降雪，独独远古战场从未有过西季的变化。

塞西莉娅没有回头，任凭信徒为她系上披风带子。

信徒的手指碰在她的脖颈时微微颤抖。

塞西莉娅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急促心跳。

“厄卡娜，你的心跳又异常了。”

塞西莉娅陈述道，“是否需要治疗？”

厄卡娜收回手，将掌心贴于胸口，那里正传来阵阵刺痛。

“不…不用，大人。

我只是有些冷。”

“天使不会感到寒冷。”

塞西莉娅指出这个事实。

厄卡娜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不会冷。”

她向前一步，坐在了塞西莉娅的身旁，又不忘了留点距离。

“大人为何每后半夜都会来这？

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吗？”

塞西莉娅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这里的星空格外灿烂，是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厄卡娜抬起头，漫天的群星交相辉映，她抬手指了其中一座星群问到：“大人，那是什么星群？”

塞西莉娅顺着她的手看去：“那是天马座，如果它出现偏差，将会影响下一季度的潮汐。”

对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塞西莉娅依旧一言不发的盯着天空，厄卡娜却没有在看星空，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塞西莉娅的侧脸。

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眸比最清澈的冰川还要通透。

“您真美…”本应在内心的话此时却不注意脱口而出。

塞西莉娅轻笑着：“美是主观评价，并没有实际的意义。”

塞西莉娅扭过头来，看着厄卡娜：“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处理东部教区的报告，还得提防**的突然袭击。”

厄卡娜没有动。

五百年来，这样的对话重复了无数遍。

她赞美，塞西莉娅纠正；她表达关心，塞西莉娅用逻辑驳回。

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追逐，她永远也无法触碰到那个近在咫尺的灵魂，她从未真正的走进塞西莉娅的内心，也无法真正的了解塞西莉娅。

“大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厄卡娜突然问。

“远古战场，你重伤濒死，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

塞西莉娅眺望着远方。

“您为何选择救我？”

厄卡娜站起身，看向塞西莉娅，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灼灼发亮，“在那么多垂死者中，为什么是我？”

塞西莉娅思考了片刻：“仅仅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而你正好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所以以人类的语言说，是随机选择，概率问题。”

这个回答像一柄利剑刺入了厄卡娜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右翼那道旧伤突然剧痛起来，好像五百年间她的创伤从未愈合。

“随…机？”

“是的。”

塞西莉娅点头，“如果换作其他天使，结果也是一样的。”

厄卡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五百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那个救赎是命运的安排。

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冰冷的概率。

“不会的，她的创世神才不会如此冷血呢。”

她在心中默念着。

“我明白了。”

厄卡娜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晚安，大人。”

她转身离去，没有看到塞西莉娅罕见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淡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创世神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空荡如常。

“奇怪？”

塞西莉娅自语，“这里明明应该什么都不存在，为何空气中飘来一股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