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晴。,破庙的屋顶破了两个洞,阳光从洞里**来,正好照在他脸上。,盯着那两道光看了一会儿。:“醒了?嗯。昨晚睡得怎么样?”:“阿婆走了,破庙漏风,昨晚差点冻死。你说睡得怎么样?”:“……节哀。”
“节什么哀,人死了就是死了,我节哀她能活过来?”秦征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既然是上古大能,肯定有办法让我变强吧?”
“有。”
“什么办法?”
“练。”
“……”
秦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要练。问题是,怎么练?”
琴老慢悠悠地说:“你先去弄把琴。”
“琴?”秦征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我连饭都吃不上,你让我弄琴?”
“那就先去弄饭。”
“你这不废话吗?”
“那你还问?”
秦征被噎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琴老,你昨天说,能教我打架?”
“能。”
“那我现在去揍王富贵,你教我?”
“你现在打不过他。”
“我知道。但你教了之后呢?”
“教了之后也打不过。”
“……那你有什么用?”
“老夫教你的是琴道,不是速成法。你得先练,练个三年五载,再去找他。”
秦征回头,对着空荡荡的破庙说:“三年五载?三年之后他都是学院正式弟子了,我拿什么打?”
“那就练得更狠。”
秦征张了张嘴,想骂,但没骂出来。
他憋了半天,最后说:“行,你**。”
镇东头,王富贵家。
王富贵昨儿个被偷了钱,回家又被老爹揍了一顿,这会儿正趴在床上哼哼。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他家狗叫。
王富贵爬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
秦征蹲在他家墙头上,正冲他招手。
“王少爷!早啊!”
王富贵脸都绿了:“秦废物!你还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秦征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院子里,“我来还你钱的。”
王富贵一愣。
秦征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往地上一扔:“昨儿个借你的,今儿个还你。我这人,有借有还。”
王富贵看着地上的银子,又看看秦征,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征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王少爷,你家后院那只**鸡,昨儿个晚上好像被黄鼠狼叼走了,我刚才路过看见一地鸡毛,你赶紧去看看吧。”
说完,**走了。
王富贵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冲往后院。
后院一地鸡毛,鸡窝空了。
**那只养了三年的**鸡,没了。
王富贵气得直哆嗦:“秦——征——!”
镇西头,破庙。
秦征蹲在庙里,面前架着一口锅,锅里炖着鸡。
香气飘了满屋子。
琴老幽幽地说:“这就是你说的‘还钱’?”
“还了啊。”秦征撕下一块鸡肉塞嘴里,“银子还他了,鸡我拿走,两清。”
“你这是偷。”
“怎么能叫偷呢?这叫等价交换。”秦征嚼着鸡肉,“他偷**的钱给我,我偷他家的鸡,这叫天道轮回。”
琴老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歪理,哪儿学的?”
“自学的。”秦征又撕了一块肉,“在这镇上活十六年,不会点歪理,早**了。”
琴老没再说话。
秦征吃着吃着,忽然停下。
“琴老。”
“嗯?”
“阿婆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她都想办法弄只鸡。炖一大锅,我们俩能吃三天。”他看着锅里的鸡,声音低下去,“今年过年,就剩我一个人了。”
破庙里安静下来。
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过了很久,琴老轻声说:“小子,你哭吧。哭出来舒服点。”
秦征把一块鸡肉塞嘴里,嚼着说:“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那你眼眶红什么?”
“烟熏的。”
“没生火的时候你眼眶就红了。”
“那……那是风吹的。”
“破庙里哪儿来的风?”
秦征把碗一放,站起来:“你话怎么这么多?你不是上古大能吗?你不是要教我吗?教!现在就教!”
琴老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教。”
当天下午,秦征蹲在镇外的小河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琴老说:“这就是你的第一把‘琴’。”
秦征看着手里的树枝:“你逗我?”
“琴是什么?琴是工具。真正的琴师,心中有琴,万物皆可为琴。”琴老慢悠悠地说,“你先用这根树枝,练指法。”
“什么指法?”
“最简单的,勾、挑、抹、剔。你先练勾。”
秦征握着树枝,在另一根树枝上勾了一下。
树枝断了。
“……”
琴老:“换一根粗的。”
秦征又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蹲在那儿,用手指勾。
勾了半个时辰,手指破了。
“换一根。”
勾了一个时辰,手指肿了。
“换一根。”
勾了两个时辰,手指没知觉了。
秦征把树枝一扔,躺在地上:“不练了!这什么破玩意儿!练这个有什么用?”
琴老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为什么用手指勾,而不是用手掌拍吗?”
“为什么?”
“因为勾,用的是巧劲。巧劲通了,以后你弹琴,琴音才能透进人心里。如果只会用蛮力,你弹出来的琴音,就跟敲锣一样,只会吵,不会动人。”
秦征躺在地上,看着天。
天快黑了。
“琴老。”
“嗯?”
“你当年练这个,练了多久?”
“三天。”
秦征猛地坐起来:“三天?”
“嗯。三天之后,老夫就能用树枝**。”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秦征捡起树枝,继续勾。
晚上,秦征回到破庙,手指已经肿得跟萝卜似的。
他烧了热水,把手泡进去,疼得龇牙咧嘴。
琴老说:“今天练得不错。”
“这叫不错?”秦征看着自已的手,“我手指都快废了。”
“练琴,手指不废几个来回,不算入门。”琴老顿了顿,“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对,光练指法没用。你得知道为什么练。”
秦征泡着手,没说话。
“老夫问你,你练琴,是为了什么?”
“变强。”
“变强之后呢?”
“揍王富贵。”
“揍完王富贵呢?”
秦征愣了一下。
琴老继续说:“你阿婆临死前,给你留了块玉佩。那块玉佩,老夫认识。那上面的字,是中域顶级势力的族徽。**,不是普通人。你爹,也不是普通人。他们为什么把你扔在这儿?为什么让你阿婆带着你躲到最偏远的地方?”
秦征的手在水里顿住了。
“你以为你只是青枫镇的一个废物?你以为你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王富贵?”琴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小子,你麻烦大了。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破庙里安静下来。
秦征看着水盆里自已的倒影,那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就来呗。”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阿婆把我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怕的。她要我活着,我就好好活着。谁想弄死我,我就先弄死他。”
琴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这才像话。”
夜深了。
秦征躺在干草上,盯着破庙的屋顶。
“琴老。”
“嗯?”
“明天还练勾吗?”
“练。”
“练多久?”
“练到你手指不疼为止。”
秦征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
“行。”
外面,月亮挂在树梢上,冷冷的。
破庙里,少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阿婆还活着,坐在破庙门口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阿婆。”
阿婆抬头看他,笑着,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小征,吃了吗?”
“吃了。”
“吃饱了吗?”
“饱了。”
阿婆点点头,继续纳鞋底。
秦征蹲在那儿,看着她。
看了很久。
“阿婆,你放心。”他轻声说,“我以后,天天都能吃饱。”
阿婆没说话,只是笑。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然后,她慢慢变淡,像烟雾一样,散了。
秦征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烟雾飘向天空。
他想伸手去抓,但手抬不起来。
“阿婆——”
他喊出声,然后醒了。
破庙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
秦征躺在干草上,大口喘气。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顺着脸往下流。
他抬手擦了一把。
“**。”他骂了一句,“说好不哭的。”
琴老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秦征又躺回去,看着屋顶。
“琴老。”
“嗯?”
“明天练勾。”
“好。”
“练到我手指不疼为止。”
“好。”
秦征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两道还没干透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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