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老板熬走了

果出来那天，“卤百味”拿了金奖。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包了一整层。
钱东来挨个给管理层打电话，运营总监、市场总监、财务总监、各区域店长，一个不落。
最后才想起我。
不是打电话，是让前台小姑娘在微信群里@了我一下：“周师傅，晚上庆功宴，你也来。”
你“也”来。
这个“也”字特别有意思。
我去了。穿的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秦禾两年前在商场打折时给我买的深蓝色夹克。
到了酒店，前台问我是哪家公司的。
我说“卤百味”。
她翻了翻名单，没找到我的名字。
我说我叫周牧。
她又翻了一遍，最后在最末尾找到了，手写加上去的，字迹潦草。
我的座位在最靠门的那一桌。
跟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坐一块儿。
宴会开始后，钱东来上台讲话。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很亮，看起来精神得不行。
“今天这个奖，是我们卤百味团队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台下掌声雷动。
“我要特别感谢我们的运营总监李莉，市场总监陈朗....”
他一个个点名，点了十来个人。
没有我。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
陈朗上台发言的时候，我听到他说：“这次金奖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我们品牌独特的口味体系，这是整个市场团队反复调研、精准定位的成果。”
口味体系。
精准定位。
那口味是我一勺一勺调出来的。
那体系是我蹲在灶台前八年熬出来的。
成了他嘴里“市场团队”的成果。
宴会中间，钱东来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周，辛苦了啊，好好干，明年咱再拿一个奖。”
我接过红包。
他已经转身走了。
我打开看了一眼。
两千块。旁边的实习生小赵探头看了看：“哇，周哥，红包厚**啊？”
我把红包合上，塞进夹克口袋里。
“挺厚的。”
那天晚上我没喝酒。
宴会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回家的。
四公里，走了快一个小时。
九月末的晚上，风已经有点凉了。
到家的时候秦禾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茶几上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