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下的审判：每一个死者都余辜

活口------------------------------------------，转向老霍。“哪个案子？九七年，市棉纺厂宿舍。也是个女的，被切了七块，扔在垃圾堆里。当时你还没来，我出的现场。刀法也这么干净，关节处下刀，韧带全切断，骨头上的刀痕都是顺着纹理走的。”，至今没破。“凶手有外科**？”林烬问。:“不是外科，是屠宰。棉纺厂那个案子后来查到一个嫌疑人，肉联厂下岗的。可惜没证据，人死了，死无对证。”，刀法太干净了。，从肌肉间隙走刀；**正好相反，专切关节，一刀下去，韧带崩断，骨头分离，省力。:“这个戒指印，晒痕很均匀，戴了至少半年。”:“无名指，已婚？不一定。”林烬说，“现在的小姑娘喜欢戴戒指，装饰性的，不分手指。”，往废墟那边走。，灯光打在那只黑色塑料袋上。“袋子什么时候发现的？”林烬问。。
林烬掏出证件，停职归停职，证件还没交。
技术员看了一眼:“刚到就发现了，还没打开。等法医那边弄完了一起处理。”
“打开。”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把袋口解开。
手电光照进去。
技术员“操”了一声，往后一仰，差点坐地上。
林烬伸手扶了他一把，自己蹲下来，仔细看。
肝脏、肾脏、脾脏、一截小肠。
肝脏表面有几个白色结节，肾脏包膜下有出血点，死者生前有基础病，可能是肾炎。
“这**……”技术员爬起来，“这**是个人啊……”
内脏切面平整，刀法干净，和外面那些肢解的切口一致。
有一处不对劲。
肝脏上有两道刀痕，很深，几乎把肝叶切透。
两道刀痕不在切面上，在肝脏表面。
林烬把袋子口撑大，让光打得更清楚些。
两道刀痕间距均匀，大约三厘米，平行。刀口边缘有轻微卷曲，说明下刀时肝脏还在体内，有体温、有弹性。
不是切。
是捅。
林烬站起来，往回走。
老霍正在指挥人把组织装袋，看见林烬过来，问:“有什么？”
“死者生前被捅过，至少两刀，在肝脏位置。”林烬说，“死因可能不是失血，是**肢解。”
受害者清醒着，看着自己被一刀一刀切开。每一刀下去，血管收缩，肌肉痉挛，痛觉神经疯狂报警，人还活着，心脏还在跳，血液还在流，直到某一刻，血终于流干了，或者脏器终于衰竭了，人才算死。
老霍干了几十年法医，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先回去吧。”老霍说，“送回去做尸检，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林烬眼前又跳出几行透明的字。
当前副本任务进度:15%
关键线索1已触发:抛尸顺序异常(凶手先抛内脏，后抛肢体，与常规**案相反，提示凶手可能存在特殊心理动机)
关键线索2待触发:第二现场残留物
关键线索3待触发:熟人作案特征
林烬扫了一眼，字块消失。
他转身看向巷口。
那个报案女孩还蹲在那里，刚才缩成一团，现在半蹲着，膝盖分开，重心前移，像随时能站起来跑。
她的手抱着相机，眼睛不在看相机。
她在看这边。
林烬跟老霍说了一声，往巷口走。
走到离女孩三米远的地方。
二十出头的姑娘，穿一件灰色卫衣，胸口印着某大学的校徽。
“哪个学校的？”
“师……师范。”
“学什么的？”
“中文系。”
林烬看着她:“你一个人来这儿干什么？”
女孩低下头，手攥着相机带子:“拍……拍照。我们有个作业，拍城市边缘……”
“作业让你一个人来城中村？”
女孩没吭声。
林烬盯着她的手。
手背上有血痕，新的。指甲缝里有泥，泥是黑的，和废墟里的淤泥颜色一样。
她的手背很干净，除了那几道血痕，没有泥。
她去过废墟。
不是在林烬来之后，那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不会让她进去。她是在报警之前去的。
“你进去过。”
她的嘴想说什么，但林烬已经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林队？”老霍正在收拾器械，看他回来，问，“怎么了？”
“那个报案人，”林烬说，“扣下。”
老霍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烬没解释，直接往警戒线走。
走到线边，他停下。
女孩不见了。
两个**还在，一个在抽烟，一个蹲着玩手机。林烬走过去:“刚才蹲这儿那女的呢？”
抽烟的**抬头:“啊？走了吧……没注意。”
“往哪个方向？”
**左右看看，摇头。
林烬转身就往巷子外跑。
城中村的巷子七拐八绕，两边是自建房的窗户。
林烬站在主路上，左右看。
左边是通往主干道的方向，路灯亮着，能看见稀稀拉拉的行人。右边是更深的城中村，越往里越黑，楼房越挤。
他往右边跑。
跑了五十米，巷子分岔。三条路，通向三个方向。
林烬停下来。
眼前跳出字块。
线索雷达剩余使用次数:0
检测到关键线索3正在远离
方向:右侧第二条巷
两边是出租屋，一楼开着各种小店，理发店、麻将馆、小卖部。门口坐着人，抽烟的、嗑瓜子的，看林烬跑过去，都扭头看他。
跑了一百多米，巷子又分岔。
左手边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是墙。右手边拐过去能看见亮光，应该是通往另一条主路。正前方是一条上坡路，通向更高的自建房密集区。
他往右跑。
跑出巷口，是一条稍宽的街道。两边有小饭馆、网吧、****店。门口站着一个穿雨衣的人，正在收摊。
林烬走过去，问:“刚才看见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女孩跑过去吗？”
收摊的人抬头看他一眼，下巴往街尾一扬:“那边，跑得飞快，差点撞我摊子。”
林烬道了声谢，继续跑。
街尾又是一个岔口，左转。
跑了二十米，他停下来。
巷子中间蹲着一个人。
灰色卫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林烬慢慢走过去。
“你跑什么？”
林烬又走近一步:“起来。”
女孩慢慢抬起头。
“我没跑……”她声音很轻，“我就是……想回家……”
林烬盯着她:“你进去过。”
“你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指甲里有泥。”林烬说，“废墟的泥。你手背上的血痕，不是划的，是指甲掐的。你在那儿蹲了很长时间，掐自己的手，让自己别喊出来。”
“你看见什么了？”林烬又问了一遍。
“你报警的时候，说的是‘有人扔垃圾，很臭，怀疑是死狗死猫’。你去过现场，你知道那不是死狗死猫，你为什么撒谎？”
女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喘不上气。
“我……我……”
“你怕什么？”
“我怕……我怕那个人看见我了……”
“你看见他了？”
女孩点头，又摇头:“没看清……没看清脸……我看见一个人，蹲在那儿，蹲了很久……我以为他是流浪汉，就没敢过去……后来他走了，我才过去看……”
“什么时候？”
“下午……下午三点多。我在这儿拍了一下午照片，天快黑了才走到那边……”
死亡时间四十八小时以上，老霍说的。如果女孩下午三点看见有人蹲在那儿，那时候**已经被肢解了。蹲在那儿的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发现**的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
女孩摇头:“天快黑了，他又穿着雨衣，看不清楚……”
“身高？”
“比我高……大概……一米七几？”
“胖瘦？”
“不胖……挺瘦的……”
林烬站起来，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我……我听见脚步声……往我这边走……我就躲起来了……”
“躲哪儿？”
她指了指旁边一栋楼。
一个出租屋，门边堆着垃圾袋。
“你躲进去了？”
“嗯……等他走了我才出来……”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女孩抬手指了指，正是林烬跑过来的方向。
“你叫什么？”
“沈……沈薇。”
“哪个学校的？”
“师范，中文系，大二。”
林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这种城中村，信号本来就差，下雨天更差。
“起来。”
女孩扶着墙站起来。
林烬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披着，跟我走。”
女孩接住外套，没披，抱在怀里，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林烬停下来。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雨衣，**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林烬的手条件反射地往腰后摸，空的。
枪已经交了。
他慢慢往巷子深处走，步伐不快不慢，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林烬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着他在巷子拐角消失。
他拉住沈薇的手臂，快步往回走。
“走快点。”
沈薇被他拽着，跑起来。
跑过那两个还在抽烟玩手机的**，一直跑到警戒线边上。
老霍正在往车上装器械，看见他拽着个女孩回来，愣了一下:“这……”
林烬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空无一人。
他松开沈薇，走到老霍跟前:“刚才有人过来吗？”
“谁？”
“穿黑雨衣的。”
老霍摇头:“没注意……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薇。
“那个人站着的地方，离你躲的地方有多远？”
“我没看见他。”
林烬眯了眯眼:“什么？”
“那个人站着的地方，我刚才没看见他。”
她在撒谎。
还是她在说实话？
那个穿黑雨衣的人，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他看错了？
当前副本任务进度:25%
关键线索3已触发:熟人作案特征(报案人与凶手可能存在直接接触)
提示:报案人沈薇，证词可信度67%，建议持续观察
“先回去。”他说。
老霍看着他:“你呢？”
林烬往废墟那边看了一眼:“我再待会儿。”
他拍了拍林烬的胳膊，招呼技术队收队。
**一辆一辆开走，灯闪了两下，消失在雨里。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沈薇。
她还蹲在那儿，披着他的外套。
林烬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说那个人往你那边走，你躲起来了。躲了多久？”
“大概……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之后你出来，去现场看了？”
“嗯。”
“看到什么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我看见……看见一只手。”
“就一只手，躺在那个塑料布上。我以为是人偶，或者模型……我就想走近看看……”
“走近了？”
“嗯。走近了，看见……看见指甲……”
“指甲是粉色的。我室友也涂那个颜色，她说叫什么……豆沙粉。”
“我认识那只手。”
“她是我室友。”